原书她就对薛老夫人说道:“......母亲可还是心里在怨当日丹溪没有站出来?但我这两日细想来,丹溪现在毕竟年纪还轻。而且他对大嫂向来就很孝顺的,当日大嫂又是那般态度,他心中害怕,不敢站出来说明自己对澜姐儿的心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薛老夫人正在目不转睛的望着薛丹溪的背影。
这是她最寄予厚望,也最疼爱的孙儿,看到他现如今消沉至此,她如何会不心疼?
但正所谓未曾清贫难成人 不经挫折永天真,薛丹溪以往的人生过于顺风顺水,人人都顺着他,捧着他,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他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所以这才导致他没有一个果断的性子,稍微遇到一些挫折就消沉至此。
可薛家总归是要交到他手里的,所以他总是要长大的。
若经过此次之事能让他心性更沉稳,那薛老夫人就觉得很值。
至于远去江南一趟算什么?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来这能让他散散心,二来也能让他多经历一些事,这样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
于是在等薛丹溪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的时候,薛老夫人终于收回了目光。
然后她就对着薛氏说道:“他也不年轻了,都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了。你父亲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随后她顿了顿,又对薛氏说道:“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这孩子本性还是好的,总归从前还是被季氏管束的太紧了,他又从小被金尊玉贵的养大,众人将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的疼爱,所以他做事又怎么能果断有担当呢?还是要让他多经一些事,快些成长起来的,这样往后我才能放心的将薛家的生意都交到他手里。”
薛氏这才知道薛老夫人对薛丹溪的一片苦心,于是就没有再劝说什么了。只能心里默默的希望薛丹溪快些成长起来才好。
但是季氏却是不能理解薛老夫人对薛丹溪的这一片苦心的。眼见薛丹溪不顾她的哭闹劝阻,依然在第二日清晨就只带着两个小厮就出发去了江南,于是这一刻季氏对薛老夫人,薛氏以及陆锦澜的仇恨就到了极点。
不过由于薛老夫人毕竟是她的婆母,而且还掌着家中的大权,所以季氏即便心中对她再有不满,却也是不敢对她如何的。
但薛氏和陆锦澜却不一样了。
到底一个只是已经嫁出去了的姑奶奶,另一个更好,是姓陆的,压根就不是他们薛家的人,她现在身为薛家的长房长媳,难道还没法子让她们两个不舒服?
薛氏是个不大能沉得住气的,几次之后,就想要去找季氏好好的闹上一闹,但临出门的时候却被陆锦澜伸手给拉住了。
随后陆锦澜还耐心的劝说着她,外祖母虽然疼爱她们两个,盼着她们两个能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但这整个薛家上下几百口人,却未必每一个人都会盼着她们两个在这里多住些日子的。
再者,表哥现在这般,大舅母心中对我们怨气很深。即便在外祖母的庇佑之下我们能继续住下去,但这般岂不是会让外祖母夹在我们和大舅母之间难做?所以倒不如我们这两日就回京城去。左右现在陆弘文已经离京,启程前往崖州去了,我们现在回去,家里也是清清静静的,一点儿都不闹心。
薛氏虽然还想再陪薛老夫人一些日子,但她仔细一想,陆锦澜的这番思量确实不错。于是她纵然心中再有不舍,但次日她还是千秋同薛老夫人辞行。
于是再次日,她便带着陆锦澜坐上马车,母女两个人一路回了京城。
不想一等她们回到京城,刚刚才进得家门,尚未落座呢,郑氏等人就已经气冲冲的找上了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