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曦的脸色贴在“通天堡”高级客房的窗纸上,并透了进去。
居在房客里面的贵夫人与大轿夫,此时正赤身裸体地搂抱在一起。他们那种死沉沉贪婪的睡相,别提有多香,可对此时的天色,却浑然不知。
早曦光顾之后,东方便泛起了鱼肚白,天就开始大亮。但一会儿,东边又漫漫地爬起一层厚厚的晨雾,把天色的真面貌掩盖起来,这当儿的天色仿佛还在凌晨三四点钟。
“笃笃笃”——正在些时,客房外响起三记轻微的敲门声。
虽然微乎其微,然而,在客房内却显得犹如擂起了战鼓,“咚咚咚”地响,立即将大轿夫以及贵夫人催醒了。
大轿夫一头挺坐起来,赤着身体晃着DD像摆钟一般,一头闯入洗澡间,把昨晚脱下的自己和夫人的衣服一把卷起抱到卧室,心情紧张,什么也没有多想,三下五去二地穿上衣裤。
贵夫人揉揉惺忪眼睛,望着大轿夫蹿来蹿去一只老鼠似的,而且神情绷紧,觉得挺好笑,挺好玩,挺有趣。等他狼狈不堪地跑出她的客房,贵夫人才不紧不张不慌不忙地穿衣起床……
大轿夫站在客房门外,转着脑袋向两端望了望,走廊上什么人也未出现,就径直向自己的客户走去。
大轿夫一边走一边在想:兄弟会怎么笑话自己,用什么脸色给自己瞧。但他想错了,兄弟们脸上藏起了笑容,一脸的平静与严肃。
此时,兄弟们都整装待发地端坐在床铺上,见他进来就问了一句:“大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大轿夫有一点儿悚悚然,但他在进去时看风兄弟们显得都很平静,一点丁未有笑话蹊落他的意思,也便放下心来。
“什么时辰?”大轿夫问其他轿夫。
“不早了!”小轿夫笼统地答了一句。
“那我们出发吧!”
大轿夫带着他的兄弟们下到“通天堡”大门口候着,不一会儿两个美丽的女子出来了——一主一仆。
那个美丫环踏着碎步走在前,为娇艳的贵夫人引路。走到门口的台阶上,贵夫人就那么一伫足一亮相,立马又吸引一帮观热闹的人们注目。贵夫人今天又换了一套时髦的外衣,将她衬托越发的高贵。
贵夫人站在高高的门口台阶上,扬起那双狐媚的明眸,直勾勾地望向在台阶下恭候她的大轿夫,并且微微地一笑,笑得妖娆而迷人,反把大轿夫瞅得惶恐不安,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看她。
贵夫人又是嫣然一笑,笑得更加妖娆与迷人,这才抬步款款地拾级而下。
美丫环已在轿前候着,见贵妇走近轿子,掀帘子让她进去。
“凤凰山!”
贵夫人低声说了一句,恐怕那些个轿夫听不清楚,美丫环代贵夫人声如宏钟朗地说道。
其实,即使那四个耳聪眼明的青年轿夫听不清贵夫人的话,她也未必要用这么大的声音告诉大家。
四个青年的轿夫觉得,美丫环是故意说给众人听的。
果不其然,他们轿子后面出现一群衣着褴褛的小叫花子与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总隐隐约约的,不近不远地跟着。
凤凰山,一处旅游景点,遐尔闻名。近年来风光火红,慕名而来的游人还真有不少。凤凰山在城北郊,也是那口水非常清沏的池塘的那一边。大轿夫去捉那个扒手时见过那口池塘,因此,他知道去凤凰山的方向。
在大轿夫指引下,一顿饭工夫就把贵夫人抬到风光秀丽的凤凰山山麓下。
“停轿,停轿!”
那辆华丽的轿子口探出贵夫人那颗云鬓高耸的脑袋,对走在轿子一侧的美丫环说道,仿佛在征求她意见。
丫环向周围望了一望,然后对轿夫们说一句:“停轿!”
轿夫们步调一致地停了下来。但是,他们只是停下脚步,而未将轿从肩膀卸下放在地上。
“怎么啦夫人?”美丫环面向轿里的贵夫人问,当贵夫人说她呆在轿里难受得不得了不如自己走来得舒服时,就嗔怪贵夫人道:“这成何体统,那有贵夫人自己走路的道理!”
“什么贵夫人不贵夫人的?叫兄弟们抬着我,我心里不踏实、不舒服!再说我也不是坐轿子的宝贵命!”贵妇娇嘀嘀地说。
“不行!”美丫头斩钉截铁地说,口气显得非常硬,但见凤凰山的游人不断地打轿边经过,她口气又柔缓,说道,“夫人,夫人,您再忍忍吧!”
见轿边的游人没了,美丫环复用强硬的口气地说,“再者,这凤凰山也不高!又不是高山峻岭,悬崖峭壁,你才不忍心叫兄弟们抬你!”
“凤凰山有多高?”贵夫人笑笑问,露出服柔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