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扒拉开明骁舟按在明砚舟臂上的手,执着酒壶便替明砚舟斟满了酒:“王爷,下官敬您!”
明砚舟仰头饮下,余光中见明骁舟面色已黑如锅底,他微微一笑,随即出声安慰道:“兄长放心,我有分寸,今日定然不多喝。”
明骁舟闻言,紧拧的眉心这才缓缓松开。
而冯玉与赵裕早便回了自己的位置,眼中促狭笑意再也难掩。
酒席散去之时,天色已然黑透,泰亲王府中处处燃着灯笼,院中亮如白昼。
明砚舟亲自送走宾客,这才转过身快步朝主院走去。
他面上稍带着些酒意,但脚下仍是走得极稳,黄柏在身后几乎赶他不上。
行至半路,他脚步骤然一顿:“厨房中可还有新鲜食材?”
黄柏差点撞上他的背,他忙驻足,闻言点头道:“自是有的。”
“请厨娘做几个淮县菜肴送来主院。”
黄柏忙拱手应下,随即转身离去。
明砚舟行至院中之时,抬眼便见那雕花门上映着烛火,有些许笑声从中传出来。
胸口顿时饱胀。
原地站了许久,他垂首而笑,随即弯腰执起衣摆,快步走上台阶。
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房中笑声一顿。
颂春垂着脑袋躬身退后,与几名婢女一道站在一旁。
明砚舟缓步走近,见叶朝仍执着团扇遮面,笑着道:“此处已无外人,朝朝将团扇取下吧。”
叶朝闻言,心下骤然急跳起来。
深吸了几口气,她这才垂落眼睫,将团扇缓缓移开,精心描绘的眉眼顿时暴露在明砚舟眼中。
她本就是好颜色,如今灯下瞧去,眼角眉梢都带着些娇色,更是美丽动人。
明砚舟目光灼灼,半晌未曾有动作。
恰逢黄柏遣婢女抬着菜肴美酒进来,他才移开了眼,只道:“礼冠沉重,如今脖子可酸?”
叶朝只觉得脖颈已然要断了一般,她忙不迭地点点头。
还不待明砚舟吩咐,颂春便已上前来,动作轻缓地替她取下头上金冠,一头青丝顿时披散了下来,宛如上好的绸缎。
明砚舟自然地朝叶朝伸出手:“厨房备了淮县的菜肴,你我一道用些吧。”
叶朝不错眼地瞧着他的掌心片刻,随即笑着将手放入他掌心之中:“好。”
二人在桌案前落座,叶朝看着满桌的美食,这才察觉饥肠辘辘。
她执起筷子刚要动作,明砚舟便递来一盏酒,温声道:“我们还未曾共饮合卺酒。”
知晓她酒量不行,今日备的乃是香甜不易醉人的果酒。
叶朝抬手接过。
明砚舟笑看着她,朱红色的衣袖缓缓抬起穿过她的臂弯。
二人之间距离骤近。
他眼中全然是叶朝的脸:“朝朝,你我已有知,定能配百年!”
叶朝弯唇而笑:“自此之后,你我二人祸福共渡,甘苦同尝,愿无长别,情深不变。”
二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