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湘:“!!!”
她就说这翎羽怎的这般眼熟!
皇上给小相爷的朝服上绣了只凤凰?!
皇宫里,宁大海刚回禀完萧焕驰,赤霄就进了勤政殿。
赤霄:“主子,都已布置好了。”
“嗯。”
赤霄退下,只是刚出勤政殿还没走几步,脖子就被人勾住了。
霍邱山勾着人走:“躲本侯?”
赤霄闷声:“……没有。”
霍邱山:“呵。”
赤霄耳红。
两人身后,小太监看向宁大海。
师父,还通传么?
宁大海摇头啊摇头。
……
祭天当日。
天色微亮,百官就已在宫门处等候,齐阳骑在马上带着五百京武卫,小半个时辰后,萧焕驰的銮驾从宫门驶出,赤霄跑到谢怂怂面前:“谢相,皇上叫您过去。”
百官视线望向谢今安。
谢怂怂一脸莫名到銮驾前,萧焕驰温声:“手。”
谢怂怂:“?”
谢怂怂将手递过去,萧焕驰握住,谢怂怂被拉上銮驾。
谢怂怂:“!!!”
百官们:“……”果然啊。
霍邱山旁边的木清摸下巴,适才谢相从身旁经过时,他好似在谢相的朝服上看到了只凤凰?
隔着几步远的林知许和陆缊也拧眉。
銮驾上谢怂怂想下去,被萧焕驰抓住手腕,声音有些低哑:“到祭天之处要走上两个时辰,我怎么会让你走着去,乖乖坐着。”
谢怂怂:“……”
胳膊拧不过大腿,谢怂怂只好妥协。
祭天的山在东向,叫云顶山,山势极高,三千台阶自山脚蜿蜒向上直通山顶,队伍从天色微亮时分出发,爬到山顶时已是正午。
山顶上,早已搭好了祭天的祭台。
瑾朝的历代皇帝都会在每年选择一个吉日到云顶山上进行祭天,今岁是萧焕驰第一次祭天。
百官位列整齐后,礼部尚书高声念完祭天的开场白,随即便到萧焕驰。
年轻的帝王登上祭天的高台,将香插入青铜炉中,声音温朗:“朕自继大统以来……朕祈愿皇天在上,厚土有灵,佑朕国昌运民安康……”
萧焕驰说完后,百官叩首。
如此三次后,祭天仪式才算是结束。
萧焕驰回身,和高台下方的谢今安对视视线,皇帝陛下眼眸微弯,谢怂怂不知为何心就莫名加快。
站在武官之首的霍邱山眯眼,他的视线在谢今安和萧焕驰之间转了转,脑中不知为何浮起一丝奇异的念头,不等霍远侯将念头理清楚,就听到了高台上萧焕驰的声音。
“谢卿,上来。”
谢怂怂:“?”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官员:“?”
隐隐察觉到什么的陆缊他们:“……”
谢怂怂登上高台。
萧焕驰握住他的手。
萧焕驰垂眸看向高台下方仰首看着的官员们,轻轻笑了声。
御史大人感叹:“皇上和谢相当真是君臣和睦的表率啊!”
他旁边的林知许:“……”
莫名同情御史大人。
萧焕驰握紧谢今安的手,嗓音有些沉:“诸位爱卿,日后选妃一事便莫要再上奏于朕,朕已意决和谢卿同结连理,他便是朕唯一的皇后。”
百官:“嗬!!!”
谢怂怂:“!!!”
我靠靠靠?!!!
谢怂怂没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百官一时受不了这刺激,晕了好几个,萧焕驰挥挥手,早有准备的暗卫们拎着从太医院抓来的太医就过去了。
霍邱山他们:“……”
……
众人折腾完回到城中时已是暮色,斑斓云霞铺满天际,萧焕驰拉着谢怂怂坐在銮驾之中,身后好几个官员唉声叹气,可又不敢上前去触萧焕驰的眉头,毕竟皇上在云顶上说了,谁要是敢说个不字,他就削了谁的官。
御史大人倒是想,却被霍邱山死死搭着肩,老头一把年纪了,哪是霍远侯的对手。
众人到皇宫。
正勾着御史大人的霍远侯看着眼前的皇宫嚯了下,其余百官也睁圆了眼。
只见皇宫的城墙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众人缓缓入内,皇宫内更是处处挂着红色的灯笼和彩绸,窗棱和柱子上贴着喜字,宫女捧着瓷盘有序穿行。
谢怂怂:“……”
谢怂怂按住胸腔,心跳的太快了。
萧焕驰看他:“身子不适?”
谢怂怂:“不,不是。”
他就是紧张。
还有那么些许的不可思议。
萧焕驰捏捏他的手,片刻后,众人到举行宫宴的宫殿,今日不仅是祭天也是萧焕驰的生辰,宫中自然是要为其庆祝一番的。
……
国相府。
宫宴过一半时,萧焕驰便让赤霄将谢怂怂送回来了,谢怂怂也知他是怕自己被那几个老顽固言官刁难,索性选择了回府。
谢怂怂坐在书房的椅子中,手里握着本书册却无心看,满脑子都是白日时发生的事,忽然门被推开,萧焕驰的身影出现。
谢怂怂:“萧郎,你怎么……”
“嘘。”
萧焕驰快步上前,手指按上他的唇,眼中盈着笑:“跟我走。”
谢怂怂被带出了相府,赤霄牵着黑风等在相府不远处,萧焕驰扶着谢今安上了马背,随即自己翻身上马坐到他身后。
萧焕驰:“赤霄,你且回宫去看看霍远侯等人。”
“是。”
赤霄离开。
萧焕驰一夹黑风的马肚,黑风往城外跑去,谢怂怂的声音落在风里:“霍侯他们怎么了?”
“我让他们拖延住那帮老顽固们。”
谢怂怂:“……”
谢怂怂:“噗。”
两个多时辰后,黑风到了之前萧焕驰送给谢怂怂的那处庄园前。
谢怂怂看着府门前挂着的红灯笼,蓦地回首去看萧焕驰。
萧焕驰低头在他的耳垂上///亲///亲。
两人入府,玉兰和明湘也在,看到二人,就上来行礼,玉兰道:“皇上,衣裳都已备好了。”
萧焕驰颔首,他看向谢怂怂:“乖,先去换衣裳。”
片刻后,谢怂怂和萧焕驰穿着同样的大红新郎官服出现在堂中,适才赶到的霍邱山他们都望着两人笑。
……
后院卧房之中,谢怂怂坐在床上,一旁儿臂粗的大红烛的烛苗一跳一跳的,萧焕驰推开门进来时,就见谢怂怂正盯着那红烛看。
皇帝陛下走上前,谢怂怂仰头看他。
萧焕驰弯下腰,吻///落在谢怂怂的眉心。
谢怂怂抓住了萧焕驰新郎服的袖摆。
心跳如擂鼓。
萧焕驰抽离起身,笑意温柔宠溺,他转身走至桌边,将杯盏倒满酒,随后走到谢怂怂身前,嗓音似春风和缓:“瑾郎,接下来的事……”
谢怂怂心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他红着脸咻地抬手捂住了萧焕驰的嘴。
萧焕驰被他捂着嘴,声音变得闷沉,似还沾染着笑意:“别紧张,我会小心。”
谢怂怂睫毛轻颤。
两人喝了交杯酒,皇帝陛下将杯盏放回,转身几步到床前,谢怂怂仰眸看着他,萧焕驰和他对视,看到了谢怂怂眼睛里的自己,皇帝陛下喟叹一声,俯身。
……
红色的帷幔垂落,遮住满床盛开的春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