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她率先进了厨房,晚饭煮的野菜谷子粥,她刚盛好一碗,陈平就从门口进来,嗫嚅着,“大姐。”
“吃饭。”她把饭递了过去。
不一会陈小也来了,她同样递了一碗过去,也没支桌子,就那么摸黑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她的沉默让两人不安,陈小更是心惊胆战。
陈娇娇没理她,她只是想,这小姑娘以后要怎么教育。
穿来这边之前,她也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又是独生女,从小都是被宠着长大的。
尽管如此,她也从没叛逆过。
想到这,她不由得看了陈小一眼。
这小姑娘似乎也不是叛逆,单纯的就是自私。
难不成是因为太穷的原因?
可如果是这样,她要怎么解决呢?
一直到睡觉,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翌日早,被窝里格外的冷,她动了动脖子,有点不想起床。
陈平拥着被子往她身边挤了挤,说,“大姐,我想吃鸡蛋了。”
陈平很少会说想吃什么。
上次的鸡蛋她特意留了十个,就是留着吃的,闻言,她只是笑了,说“好,那就煎鸡蛋吧,在再烙点饼,外面应该是下雪了,吃饱点暖和。”
“谢谢大姐。”陈平应了一声,软着嗓子撒娇似的说“大姐,我还想再睡一会。”
“睡吧。”她缩着肩膀起身,麻利的穿好衣服,把自己身上的一床被子盖到陈平身上,这才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家里面不多了,抽空该去推一些了,她心里想着,把灶台里的火点着了。
又用谷子草把火盆点着,然后抱进了屋子。
听到动静,陈平只是动了动。
做好饭,她在门口喊了两声,不一会陈小走了出来,嘴里还抱怨着“平儿睡懒觉,不愿意起来。”
陈娇娇皱眉,快步进了屋。
屋子里用火熏过,已经没那么冷了,陈平还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她走上前,轻拍了拍“平儿?”
陈平不啃声,睡的老沉了。
她心里一个咯噔,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很烫。
“平儿?”她有些急,村里没有大夫,而且外面下了大雪,路也不好走。
“大姐?”陈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起来有些委屈“我难受。”
“你发烧了。”
“没事,我睡一会就好了。”
这里的人生病,往往都是靠硬抗,但陈平才五岁,这样的高烧下去很容易烧傻的。
“隔壁村是不是有个赤脚大夫?”她看向陈小。
“有,但是很远,走过去要一个时辰,而且下雪了,路更不好走。”
“大姐,我没事。”
“小小,你把屋子里的火看好,别让灭了,让平儿把早饭吃了,我去去就来。”
“大姐。”陈小叫住她“你要去买药吗?”
“我去找人,我不认路。”
陈小没再说什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抱怨道“抗一下不就好了,看大夫要花好多钱的。”
陈平抿着唇没说话。
不一会的功夫,陈娇娇去而复返,她说“二叔去了,说那边的大夫只能开点退烧药。”
陈平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陈小。
“哭什么?”她轻声安慰“很难受?”
陈平摇头“大姐,我不吃药,我睡一会就好了。”
“要吃药。”她能感觉出来,陈平在心疼药钱,穷人就是这样,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八份花。
“等你好了,我们编篮子卖,药钱不就赚回来了吗?”
“发烧不是小事,下次不舒服要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大姐。”
“吃了吗?”
陈平摇摇头,脸蛋看起来红红的,连脖子都很烫。
她去厨房端早饭,发现煎的三个鸡蛋还剩一个半了。
她看向一旁跟进来的陈小。
陈小心虚了下,低下头,端着饼快步出了厨房。
煎蛋上面的猪油有点凝固了,她找了根很细的树枝,插着放在火盆上烤热了之后才递给陈平。
陈平看了眼另一个明显少了一块的,抿了下唇,把自己的那个递了过去“大姐,你吃这个吧。”
“你吃。”她把另外半个一口塞进嘴里,香的差点以为自己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了。
饼放在火盆上烤了同样好吃。
表皮还滋滋冒着热油。
每人两块,剩下的留着中午炒个白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