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知道熽儿在塌下藏了什么。”一直未开口的天后道。“之前几百年间,熽儿沉迷于收集三界仙器法宝、灵丹妙药。买不到就换、换不到就使手段。曾有多位仙官找我抱怨过,我也曾多次劝说,可他只说自己来日会把这些东西还给人家,说多了见我就跑。我与天帝皆无法,只得由着他,只是这些东西自打到他手里后便再也无人见过。”
君晏赶在闫涣焺连人带床将他扇开之前一骨碌跳了下来。
这一扇众人才发觉这暖玉床竟是中空的,中间连着可放下整个西海的空间收纳阵法,法阵内杂乱无章堆放着满满当当的法器仙丹。君晏凑过去看时,冲天的灵气把他两鬓间的发丝都冲得高高扬起,连带着璟玺宫的屋顶都跟着震了一震。
“不是我说,你这崽子也忒争气了!”君晏心有余悸理了理头发。
“西天佛塔舍利、魔界首任魔君的魔角、妖王的王印……甚至还有一捆你的尾羽!”
君晏十分震惊且好奇的看着天帝,心想闫涣焺这厮现下的原形怕是像只秃毛大公鸡!想想往日一起修行时不小心碰到一下他的尾羽都要被他天上地下追着扇的模样,愈发觉得这夫妻二人对那小鸡仔溺爱的无法无天。
天帝看他一眼就知道这厮在想什么,于是默默亮出尾羽表明自己没秃。随后又咬牙解释道:“往年他总爱抱着我的尾羽说漂亮,眼看长一根新的他就偷偷拔一根旧的,因无大碍我也就不管他,不曾想……”
说着他捡起了法阵最上方一个暖玉雕的盒子,打开一看,惊地差点把盒子掉到地上。还好天后眼疾手快接住了,可天后一看,又差点手抖把盒子扔掉。
“神尊,”天后把盒子朝君晏递过去,“这……”她眼神担忧,斟酌再三继续道“神尊莫不是要羽化了?”。
“什么玩意!?”
君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与天地同寿,除非自己不想活了,否则三界无人能将他置于死地。
“君晏,你为何瞒着我?”
天帝取出盒子里的东西,是一片护心鳞和一对威风凛凛的龙角,龙角最顶端像嵌了夜明珠一样发着幽光。整个三界,只有君晏的龙角是会发光的。而龙角于龙族而言是生命与荣誉的象征,君晏对他一对发光的龙角更是宝贝到不行。
天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紧了拳头低声询问君晏:“是不是熽儿拔了你的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