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给贝尔纳黛起一个中式小名儿……叫……贝贝?
共同的中文语法习惯,共同的深切情感,让黄建设相信,自己直觉得出的“贝贝”,就是黄涛当时想给贝尔纳黛起的中式小名儿。
贝贝,贝贝……真好听呀……
“泰勒先生……您还好吗?”贝尔纳黛眼见戈登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通过灵视发现了他剧烈的情绪波动。她等待了一小会儿之后,才小心翼翼问道,同时将水晶球的视角转向自己。
“啊……没事儿,没事儿。”陷入对可爱小名儿的“无限复读”的戈登回过神来:“这一段……主要是罗塞尔大帝回忆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啊……是吗?他,他写了些什么?”水晶球中的贝尔纳黛神色欣喜中又有一点害羞。
“他说,你从小就很聪明,不到一岁就会说话了。”戈登不自觉地挂上了甜蜜的笑容,好像自己“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品尝到了天伦之乐的滋味:
“他还说,你长得像他。说觉得“贝尔纳黛”这个名字起得好,特别特别好听……”
“哪有,我明明长得更像妈妈一些……”贝尔纳黛有些动情,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她顿时觉得跟泰勒先生谈及这些会不会有点失态?但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想起刚才他因为日记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她心中那种亲近感猛烈地升腾起来。
这种亲近感,从第一次见到戈登·泰勒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中,虽然总是隔着水晶球,远在千里之外,但亲近感却随着各种各样的细节和直觉不断升华着。
直到这一刻,她竟然觉得戈登脸上的笑容是如此温暖,就跟自己已经阔别多年的,在父亲母亲脸上看到的笑容一样温暖……
也许,泰勒先生不仅仅是父亲的亲密朋友,他或许是我们的亲人啊……
结合诸多细节和女性的直觉,她产生了这样一个猜测。
不过,对于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浑身充满了谜团的戈登·泰勒,她暂时也无意去验证这个猜测。
何必要追问明白呢?如果是命中注定的事,命运终有一天会为我们揭晓的。
她一面这样对自己说道,一面以同样温暖的笑容回应着戈登,肆意沉浸在这奇妙却真实的温情之中。
“是吗?”戈登笑道:“不过,每个父亲都会觉得孩子长得像自己的。谁要是敢说不像,他们多半会大发雷霆的……”
戈登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示意继续往下读,水晶球重新转向了平摊在桌面的羊皮纸:
“不过,这也让我考虑起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私下教贝尔纳黛中文。”
“不行不行,我前面写的日记要是被她看懂,我这个当爹的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在我女儿心里,父亲必须充满光辉。”
兔崽子,你还知道要脸啊?还知道找块儿豆腐撞死啊?
你个王八犊子……我以为你不教贝贝中文是为了保护她,结果你就是为了自己写那些破玩意儿不被她看懂啊?
你丫就不能分开写啊?你的“陨落”不是自己安排的么?你不知道在“陨落”之前把臭不要脸的部分挑出来烧掉啊?!
真是气死老子了……你还想要充满光辉的父亲形象?你光辉个狗屁你!
戈登看到这一段儿,那个气简直不打一处来。他一面暗自骂骂咧咧,一面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