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妈妈一年的盐巴钱,给吃掉了一大半;妈妈难受心疼的不得了。
说着说着,泪花在他眼圈里转呀转的;明晃晃的月亮在云彩里孤单地飘着。
一个人无聊地靠着树抬着头,他嘴里哼起小时候奶奶教的童谣:
“月奶奶,黄巴巴;爹织布,娘纺花。小妮儿打箩粉儿,扑啦啦啦啦。”
夜深了,坐在院子里开始觉得霜气寒重,屁股下的石头又硬又凉硌屁股。
鸽子突然咕咕咕咕地朝着屋子大门飞去;
抬头一看,破烂的门框里面不再是黑洞洞的,有灯光照射出来。
他奇怪的走过去向门内张望,原来里面墙塌屋毁的景色没有了;
大门里面是灯火通明的一个堂屋。
仿佛回到了龙宫里似的,一种亲切又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
再回头看看身后,大门外面依然黑漆漆冷嗖嗖;门内门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咕咕咕,咕咕咕。”那只白鸽子在里面飞掠了几个来回;
落在旁边的饭桌上,咕咕咕地催促他快些进来。
他脚步有些僵硬地卡在门口,这是谁家?主人让咱进来吗?
“有人在吗?有人吗?”他连声询问着。
半天没有人回音,他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迈步走进房门。
一进门的左手边,脸盆架上的木水盆里面,温水正冒着热气;
架子椅背上挂着条崭新的白布巾。
旁边桌子上一碗红烧豆腐一碗炒豆芽,还有一小盆鸡蛋汤。
俩菜一汤热气腾腾,再加上碗白米饭。好香啊!他咽着口水。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莫名其妙出现的饭菜。
他先用白布巾泡了温水,把自己这些日子赶路的灰尘,里里外外都擦洗了个干净。
然后就坐下来,边吃边喂鸽子。吃好喝足,肩上架着鸽子在房间里到处走。
看里面纵深处有好几间房门都关着,敲着门连声问:“有人在吗?”
走到一间大敞大开看似卧房的门口,里面一个大大的炕上,铺着温暖的粉红色棉被。
困劲一下就涌上了头,连声打着哈欠,眼睛也睁不开了;
把鸽子往枕头上一丢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他躺在床上发呆,白鸽子像个小媳妇似的又开始在耳边“咕咕咕”地叫着催他起床。
又有热水洗脸,又有热茶喝,还有一笼小包子一碗热豆浆,已经都摆上了饭桌。
他吃得不亦乐乎;边吃边纳闷: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到底是谁做的饭呢?
等走出院子再回头看,家外还是破破烂烂的样子。他知道里面金碧辉煌不比龙宫差。
王小儿想着要找妈妈,先找到村里最要好的几个小伙伴问问。
他们说的和张奶奶一样,谁也没注意到,是啥时候王小儿妈妈就不见了。
墩子一见到他就扑上去抱住他双腿,费劲地往上抬举;还叫着:
“你咋这样重呢?你去哪儿了?咋还吃胖啦?我都抱不动啦。”
明来拥着他的肩膀说:“这么久你到哪儿去了?都快想死我们了。”
小福在旁边也呵呵呵地傻笑着,看他们你捅我一拳我捅你一下地乐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