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玦抬眸看向了城下,继续解释道:“投石车攻击距离比较短,这么远的距离,弓箭手也不能保证百发百中。只要打开城门,假意投降让投石车靠近,才能有机会杀掉控制手。”
闻言,肃风不由冷笑了一声。“这邑国人虽然野蛮,但也不是傻子,怎会如此轻易上当?”
“这个……”司徒玦抬眸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我想王爷自有办法。”
“王爷……”肃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肃风有自己的顾虑。倘若敌军不上当,那么现在开城门相当于送死,这是打开城门白白投敌啊。
“开城门。”肃风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淡淡开口吐出两个字。
“王爷……”
“开城门!”
“是。”一旁的阿戍赶紧命令,同时递给肃风一个眼神,示意肃风开城门。
肃风犹豫了片刻,也只能奉命行事。肃风走到城门口,下令打开城门,两排暗卫缓缓拉下了城门机关。
“轰隆~”一声巨响,城门落地。
城外的投石车也停止了进攻,为首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一身形高大强壮的邑国男子,骑着马靠近,试探性地问道:“夜王这是何意?”
男人抬起头看着站在城墙上的夜煜城,关于夜煜城的传闻,不仅仅是北岳,几乎到处都流传着有关于夜煜城的英雄战绩。
堂堂不败战神,怎会轻易投降?
男人话音刚落,夜煜城轻轻抬了抬手,两个暗卫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年轻男子走出城门。年轻男人身上是邑国人的打扮,这正是昨夜潜入西城的刺客其中一个……
“恪庆大人!”暗卫刚松手,年轻男子连滚带爬跑到邑国为首的男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恪庆大人,西城粮草药材所剩无几,他们除了投降别无他法……”
为首的男人立刻会意,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城墙之上的男人,不由心生敬佩。夜煜城是不败战神,他不相信夜煜城会怕死,想必……也是为了西城百姓,为了手下士兵。
现在开城门投降,不仅仅是保不住战神的称号,更会被天下耻笑。
恪庆放下了戒备,抬了抬手,身后军队缓缓推动投石车朝着城门靠近。
投石车碾压在大地之上,声音轰鸣如雷一般缓缓传到西城中。
城楼上的将士眼神坚毅,目光晃过那个站在夜风的男人,那个男人永远不可能投降,他开城门必然是有克敌制胜之法。
夜煜城冷冷的看向楼下,嘴唇轻动,只是道:“传令下去,让城中百姓躲起来,接下来会是一场死战。”
一旁的暗卫缓缓退下,下去传令。
“一群蛮子。”司徒玦看向缓缓移动中发出如雷般声音的投石车,又城楼之上的将士却没有任何的军心涣散,嘴角轻轻一笑。
“恪庆大人,看来这夜煜城果真是开门投降了,我们的军队如此毫无防备向前数十丈,依旧不见任何拼死一搏的迹象。”恪庆身边的将领眼神微眯地望着夜幕下身姿挺拔的男人说道。
恪庆没有说话,眉头紧皱,夜煜城先前开门投降,他的确觉得是其心系西城百姓,但是转念一想,又发现了什么遗漏的地方。
“恪庆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有心细的将领出声问道。
恪庆缓缓摇了摇头,这种局势来说,夜煜城开门投降的确是唯一的选择,拼死一战,如何得胜?
但是就是这个点,恪庆却忽然觉得太过可疑了。
如夜煜城这般傲气到骨子里的男人,当真会为了这一城的安危,开门投降?
这些年他夜煜城的大名如雷贯耳,行军打仗未曾一败,累累战功是踏着尸山血海过来的,这样的男人心如万年玄冰,会如此轻易投降,实在是猜不透。
恪庆心中一瞬间闪过诸多念头,行军打仗可不似下棋那般轻松,输了可复盘再来,输了,可真就是万劫不复,甚至搭上性命。
而且其中,当真没有其他的计谋与陷阱?
一旁的将领看见恪庆越发凝重的神色,心中有些疑惑,如今夜煜城都开门投降了,这种不是能够与天同庆的喜事了吗。
可恪庆的神色却让他等有些不解。
时间悄然间流逝,城楼下的敌军也越发的近。
风云压城城欲摧,压迫感如刀割面,这种煎熬的时间中对弱势的一方无异于是一种折磨,心中好似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即便城墙上那位王爷依旧神情淡然,但这种压迫感却不能被他所阻挡在西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