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斌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萧雨荷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此次的目的地是一个叫云北省木鱼县石头村的地方。
火车先到达省会昆阳，再换车到木鱼县，40里外的石头村需要坐大客车。
89年的大客车萧总在那次帮同学收秋菜时坐过的。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到大客车的“肚子里”，她背着包上了车，见到的情景是这样的：
座位上的套子已看不清布料的本来面目，有的套在座位上、有的已经与座位脱离，窗帘的遮挡物已是形同虚设，车里每隔三两排放置一个垃圾桶，里面的垃圾争着往外逃，有的已经逃到地面，配合着地上的泥土玩耍。
安全带伸出很长，能扣上也不知道管用不？
最无法忍受的是前排座位上的男子穿着个大棉袄在抽烟。
萧雨荷打开车窗，烟味好像故意捉弄她，打个圈又回到她的鼻腔，她没办法只好捂着鼻子坐在车厢里。
如果这也可以忍受，接下来的事可是关乎生命的考量。
山路有多宽不清楚，反正看到旁边的山坳就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条羊肠小路。往下看一眼腿肚子都在打战，而且下面还能看到报废车的痕迹。
萧雨荷不错眼珠地盯着司机，司机若无其事地一边和旁边人聊天一边开着车奔跑。
萧雨荷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她把着前排座位的后背处，眼睛紧紧地盯着司机，很担心司机一个不留神……她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萧雨荷早已没有时间概念，能活着到达目的地是宗旨。
村支书热情地接待了她，简单地介绍一下情况，就带她来到学校。
萧雨荷来之前有过心理准备，可到了学校见到的情景远超出她想象的10倍之多。
房门破损，已无法关闭，木质的窗框上油漆已脱落，有的皮反卷着翘起，后面窗框上已失去玻璃的陪伴，任凭冷风施虐。
白色墙壁像被烟火熏过，四排陈旧的小桌子、小凳子摆在教室中央。
孩子们黑黑的脸蛋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洗过。头发蓬松，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萧雨荷。
村支书说：“你是第四个来这里的老师，之前来的三个老师只呆了半个月就回去了。”
萧总前世也是个苦孩子，可看到这些孩子，她觉得自己也是“富二代”。
她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先请村支书帮忙把教室门修好，把玻璃安装上。
教室里的孩子年龄大小不一，大的14岁，小的只有5岁。
他们是一到三年级的学生，在同一个班级上课，共有8个学生。
14岁的两个是男孩，他们是三年级的学生。
9岁的两个是女孩，她们是二年级的学生。
最小的5岁的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是一年级的学生，萧雨荷觉得这个小学取代了幼儿园。
她让两个大孩子打来一桶水，给孩子们洗了脸，给男孩子的头梳理平整，给女孩子扎了小辫子。
接下来，带着孩子们打扫教室，两个大点的孩子仍然负责抬水，小点的拿抹布擦桌子、擦讲台。最小的给他们一块抹布让他们学习姐姐们擦凳子。
指导两个大男孩先往地上洒水再开始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