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权静面上露出坚毅,“你爷爷刚死那会,我是真难受,恨不得跟他一起去了,我们两个十六岁结婚,朝夕相处六十多年,那不是老伴,那是半条命。”
“后来你哥出车祸,我又想是不是我活的太久压制了你们的运势,害你们倒霉,我就想着等郑灏醒来,我就去死。”
“结果你哥没醒,你又怀孕了。”权静看着面前的孩子,这家里没个顶梁柱,连个能主事的中年人都没有,就是几个孩子,她现在死了是痛快,孩子们多可怜。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死,我要养好身子,我要等到郑灏好起来,我要照顾我孙女月子,照顾我的重孙子。”
权寅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那些可怕的想法通通抛掉,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就是因为爷爷死了,我们家才倒霉,出了这些事。”
“为了我们,你也得长长久久活着,你好好活着,我们才好。”
权静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饭后移到小客厅聊天,阿姨端上茶果点心就撤了,周庆摸出手机却不玩,心神不宁的敲击外壳。
“你今天不用去大哥那?”权寅问。
“我和虞哥轮流陪夜。”虽然疗养院全天有护士,也另外请了护工,但是还是要有家人过去,第一个是可以和病人说话刺激他的脑电波,第二个也是威慑的意思,家人看重,那护士和护工都不敢怠慢。
“你们要是做不来,也可以安排我去轮夜。”沈时安突然表示,“我就代替妞妞去。”那个疗养院在城郊,来回路途遥远,尤其进出城那段经常堵车,沈时安不想权寅去吃那个苦。
“我有空就会去看大哥。”权寅说,“不过短期内真的腾不出空,虞哥也很忙,尽量也别让他轮夜,让沈时安去吧,正好看着他心烦,眼不见为净。”
“他也是关心你,你说这个话多伤人心。”权静皱眉,“你大舅倒是提起过一嘴,说要是我们这缺人,他也能帮上忙。”
“我看你大舅爷爷死后,他长进不少。”
“他也那个年纪了,算了,别麻烦他了。”权寅思索后摇头,“他们要是想去看看大哥,你过去的时候可以顺带过去,别让他们帮忙看护,你说你请了大舅帮忙,小舅也说要去你怎么办?”
他们可能是想着陪护交好,想从郑家手里搂点好处。
这样还简单。
最怕他们受了外面的钱,给别人开方便之门 ,那是真的不敢赌。
“其实疗养院各方面都挺好,我们去也只是为了安心,就不用把自己弄得太累,就是路上辛苦点。”周庆说,“从前没麻烦过的亲戚,现在也不好多麻烦,再说了,那就和护工一样,一样的不放心。”
“你们既然这么想那就算了。”权静是希望郑家和权家亲密,但是孩子们无意,她也不会硬压着去亲密。
“妈,妈的情况好像真的不太好。”周庆又说,权静和权寅是同样疑惑的眼神看向他,她们是真不知道郑语萍的情况。
“昨天从医院出去到医院就卧床不起,直到现在,医生都说情况不太好。”周庆越说越小声,“只怕孩子保不住。”
“保不住就是老天有眼。”权静很平静,“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你们也不要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她这两个孩子生不下来比生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