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峰闻言目光微动,说道:“你是胤天使团的正使,代表的是陛下,若战王府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如何屹立东洲数千年不倒。”
“这个道理我明白,只是为何他们连玄武宝船都借出来了,据我所知,这是镇海军最强的战船,整个东洲都不超过十艘!”林孤说道。
卫峰闻言笑了笑:“这就要多亏公主了。”
林孤扭头望向了北冥月,北冥月淡淡道:“昨日拜见战王,要来的!”
林孤有些不解,北冥月虽是公主,但想让战王心甘情愿的借出玄武宝船,恐怕还没有这个面子。
北冥月顿了顿,说道:“你在夜宴上向战王所求宣州之战的谢礼他没有答应,我便替你要了这艘船!”
林孤看着北冥月,有些诧异:“公主昨日去拜见战王便是为了这件事?”
北冥月点了点头。
林孤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这几日有人说我心思深沉,我竟连这个都没想到,你们说那个人是不是放屁?”
卫峰闻言摇了摇头,笑道:“昨日公主说世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算计,所以像要船这种小事自然就不劳世子费心!”
林孤闻言轻叹了一声,说道:“你们到底是要我算计什么?”
北冥月闻言接话道:“比如如何查探海界与阴鬼之乱的关系,又比如我们此次出使如何才能逍遥自在!”
林孤轻轻摇了摇头:“两位以为本世子是摆摊算卦的?”
北冥月嘴角微动,轻声道:“世子若是摆摊算卦一定生意兴隆!”
卫峰点头表示同意:“据我的人回报,宣州那一战之后,世子小兵圣之名已经在军中传开了,这也算子承父业吧?”
林孤并不知道军中的传闻,但是卫峰手下山岳中的谍子大多都是军伍出身,知道这些传闻并不奇怪,他转身望向巨大的玄武宝船,甲板上穿着镇海军军服的水手正在忙碌。
林孤的目光扫过他们他们的手臂和眼神,说道:“这些军士似乎不是镇海军的人。”
卫峰闻言点头道:”世子慧眼,这些人都是悬剑阁的人。“
林孤闻言目光微动,问道:“张总捕人呢,似乎从我们上船之后就没见过他。”
“这个我也不知,张总捕一向神秘,他若不想出来,没人能找的到他。”卫峰道。
“果然不愧是被称为陛下之影的暗夜王者,公主可曾见过他的真面目?”林孤突然扭头朝北冥月问道。
北冥月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不曾见过。
卫峰接话道:“这世间除了陛下,没有人见过张总捕的真面目,也从来没有人见他摘下过面具。”
林孤闻言若有所思,突然问道:“要是炎夏时节,脸上奇痒难忍,你说他会不会摘下面具?”
卫峰闻言一愣,眉头微蹙道:“这个问题,卫某还从未想过。”
北冥月双眸一动,说道:“世子是说张总捕也会摘下面具,只是都是在无人处而已?”
林孤闻言看着她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说,有可能我们都见过他的真面具,只是你不知道那是他的真面目而已。”
林孤离开船首,沿着空旷的甲板朝前走去,他经过一名军士的身边,笑着问道:“这位小哥,这船上何处的风景最佳?”
那名军士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计,拱手道:“回世子,再往前五丈远就看见上楼的梯子,船顶有供使团休息的地方,小的觉得那处的风景最好。”
“多谢小哥!”林孤说完转身对卫峰和北冥月道:“走,喝茶去。”
卫峰闻言顿了顿,正色道:“先说好,佛顶苦荞卫某可喝不惯。”
林孤闻言撇了撇嘴道:“卫公子放心,佛顶苦荞我只剩二两了,不会浪费在你身上。”
北冥月闻言抿嘴一笑:“我这儿还有一些,不过也不多了。”
卫峰闻言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太好了。”
林孤三人上了船顶,此处是整艘楼船的最高处,从此处望下去,整艘玄武宝船就如一只黝黑的海中巨鼋,除了林孤方才所处的那块甲板之外,整艘船都被包裹在一块碗形的黑色玄甲之中,而他们此时所在的船楼就如鼋背上的石碑。
“前面那座岛似乎是?”林孤站船顶,望着远方隐于浓雾之中的轮廓道。
“是瀛洲岛!”北冥月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