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查清楚了,秦杳在风鸮城受了重伤,广平王这是把气都撒到了荣帅身上。”
北越军大营外,穆澹站在高处,远眺着前方一片狼藉的军营,脸上毫无波澜。
侍卫站在他身后,禀报着探子刚传回来的消息。
“温照凛连续两次偷袭,打得荣帅措手不及,伤亡惨重,但荣帅暂时还未有撤军的意思。”
侍卫说完,穆澹点了点头,“让你联络的人都怎么说?”
“如主子所愿,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如此,立刻通知大军,明日便出发。”
穆澹话音落下,侍卫脸上不由得出现了犹豫的神色,“主子真的不跟荣帅商议之后再决定吗?此事非同小可,万一......”
商议?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穆澹嘴角微微上扬,云淡风轻的开口:“温照凛是个疯子,手下又有数万精兵,在这样庞大的力量面前,任何计策都是空谈,荣戚扬一不给本公子精兵,二不信任于我,本公子凭什么要替他做这个刀下亡魂。”
经过上次火炮在军营爆炸的事情之后,荣戚扬表面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暗地里却直接把他打发到了柴拢关,在明知道柴拢关有重兵把守的情况下,还只给了他几万新兵,这简直就是让他去送死,若不是自己机警,早就战死在柴拢关了。
现在又想让他去跟温照凛对阵,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的确恨温照凛上次算计他,但他不是不理智的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非得现在就把温照凛怎么样的。
他完全可以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至于鹬蚌相争期间,他就去做那个压死骆驼的根稻草。
荣戚扬忙着跟温照凛对阵,忙着对付温照凛这个暴躁的野兽,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留在苍北的四十万大军,竟然悄无声息的就少了一半。
他更不知道,当他因温照凛日夜不停歇的骚扰而焦头烂额之时,自己的军师已经打着回援的旗号带着十万大军抵达了北越边境。
只是穆澹没有料到,他们会在边境线上,遇上伏击。
池永松奉秦杳之命,率领十万大军蛰伏在边境线,目的,就是阻击回援的北越军。
如秦杳所料,北越回援大军损伤惨重,不得不停下来休整。
期间他们试图联络北越国内的兵马跟他们里应外合,可每每送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他们怎么会知道,此时的北越国内,所有消息都已经在秦杳的掌控之中,早在她带兵出征的时候,他就让红鸾阁在北越的势力联络了平俣,命令他们迅速接管北越国内的消息网。
此前计划尚且不顺,但秦杳的受伤刺激到了所有人,仅仅五日的功夫,他们就全面接管了北越的消息网,任何出现在北越的密信,都被精准拦截!
所以穆澹自以为完美的声东击西,其实一开始就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王妃,穆澹已经率兵抵达察马哈,距离风鸮城大约还有三日的路程。”
秦杳自重伤之后,昏迷了足足七日,昨日傍晚才醒过来,只是人虽然醒过来了,精神头却一点不好,倚靠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更显寥落。
茶烽不忍,但自知劝不住秦杳,只能边说边给秦杳倒了盏热茶递到她手边。
秦杳手里拿着叶戟手来的消息,看见手边出现的茶盏,她点了点头,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信,她手正凉得难受,茶盏的温度让她很舒服,肩膀都连带着放松了下来。
“穆澹是冲着我来的,你让他们不必阻拦,放他过来。”
穆澹的目的够明显,与其一直防着他,不如大大方方的跟他对线,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
茶烽点头,道:“那属下这就通知宋将军回援。”
说着茶烽转身就要走,可不等他迈出一步,秦杳就出声制止了,“不必。”
茶烽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身疑惑的看着秦杳,“秦帅......”
秦杳摇头,继续说道:“宋怀舟和姚之沅现在都是紧要关头,不要打扰他们,穆澹我有法子解决。”
有法子?
茶烽完全不信,要知道现在风鸮城只有不到五万的兵马,穆澹十万援军,接近一倍的兵力悬殊,而且秦杳还有伤在身,如何能跟势在必得的穆澹较量?
“秦帅,您的身体还未痊愈,傅晚也说了,您现在要静养,绝不能上战场!”茶烽的语气不由得拔高了许多,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外溢情绪的异常和波动。
看着茶烽的样子,秦杳愣了片刻,随即把手中的茶盏递给了茶烽,微笑的说道:“我心里有数。”
短短的几个字,让茶烽意识到了自己的僭越,他低头看向手里还带着余温的茶盏,没有说话,随即转身离开了。
茶烽的背影尽显落寞,秦杳看在眼里,但她只能摇头。
穆澹的援军是在三日之后抵达风鸮城的,他们似乎已经对风鸮城内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城内的秦家军不多,所以一开始就对风鸮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