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她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贾掌柜才收起盒子，无奈摇头。
大小姐，真是没得说，东家这下可以放心了。
白芨的打扮并不显眼，厚厚的衣裙，还戴了个兔皮护耳，慢悠悠地穿过密集的人群。
她随处溜达，心中在想养兔子的事。
比起竹鼠，兔子繁殖更快，吃的也简单，就是耗费的人力比较多，味道太冲，兔子还容易生病。
但洗好放在砧板上的兔子，白芨是喜欢的，想到冷吃兔和麻辣兔头就忍不住流口水。
等搞完这波，再考虑考虑能不能养。
宁水县城不是很大，人口暴增以后也没有扩城，街角、死胡同那些地方，原本是乞丐的地盘，现在也支起了摊子。
白芨停下脚步，看着腿脚有些不便，正在卖力擦桌子的男子，还有年岁不大却在熟练揽客的几个孩子，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走向茶摊，对肩膀搭上旧着毛巾的小茶博士说道：“来一碗茶。”
“好嘞，这位小姐请稍等，您先坐。”
白芨点点头，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等。她扫视一圈，看到了蓝一块、黑一块的布草棚顶，也注意到了大多缺胳膊少腿、用旧树干拼起来的桌凳，一个衣着勉强蔽体的男人，四个半大的孩子。
从长相和年纪判断，他们并不是一家人。
不多时，年纪最大的孩子，从放碗的木框里，挑了好久才选出满意的，盛了满满一碗茶水过来。
“小姐，您请。”
“谢谢。”
白芨察觉到对方的紧张，看向茶碗的时候才发现，装茶的是个破碗，这孩子特意将缺口放到了最外面。
她端起茶碗，眼角余光看到了大概有十来个小碗的木盒。难怪挑了好一阵呢，原来这个碗的缺口最小。
茶叶是最便宜的那种黑色陈茶，用沸水冲泡之后，茶沫子飘得到处都是，入口干涩、略带苦味。
白芨小口小口喝着，慢慢品味个中滋味。
只有四张桌子的茶摊，客人并不多，但每进来一人，五双眼睛都会变亮几分。
“结账。”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端茶的那个孩子三两步走到跟前，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小姐，诚惠两文。”
白芨略感惊讶，把两个铜板放在桌上，指着茶摊说道：“有酒无肴是为不美，喝茶同样如此，你们可以顺便卖点馒头什么的。”
孩子挠了挠头，躬身道谢：“多谢小姐提点。”
白芨轻轻一笑，重新汇入人流，从袖子里拿出一粒花生丢到嘴里，同时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大小姐。”
很快，就有一名汉子就来到身后。
“告诉孙县令，多派衙役上街巡视，对于那些真心讨生活的，只要不违法，尽量多给他们一点方便。”
“是。”
白芨嚼着花生，望向茶棚的方向，补充了一句，“我的地盘，不允许有泼皮无赖的存在，不服管教就让他们去挑粪。”
“明白。”
（PS：近代考古在好几处古迹发现疑似几千年前的碳化花生，将我国也是花生原产地的可能大大提高，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证。本书仍采用花生原产美洲，属于外来物种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