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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还在欢声鼎沸,外边虽然有锦衣卫阻挠,许多人都无法进入,但毕竟里边的人还没输光,而赌坊又是全天营业,全年无休的那种。
朱棡气势汹汹的提着鞭子越过了季伯等锦衣卫,看着那还在叫骂季伯等人的山羊胡,朱棡是毫无半分犹豫,提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在山羊胡的脸上。
“给我打,只要有反抗的,统统砍了!出了事,本王担着!”
朱棡一鞭子下去,本就被骂的心中怨气升腾的季伯等一众锦衣卫,听到有人担着,天塌下来还有皇帝的亲儿子顶着。
恶从胆边生,向来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提起佩刀跟着朱棡冲进了赌坊。
站在门口的陈楚,心脏砰砰乱跳,自从朱樉和朱棡进了赌坊,打砸声震耳发聩,哀嚎声让人胆寒。
等到里边声音消失,陈楚才走进赌坊,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更有几人已是血肉模糊,分不清面容。
“季伯,托着这些尸体,去汪家,告诉他们,本王说的,中都府在出现赌坊,本王不管他是姓汪,还是姓刘,照砸不误!”
……
应天府。
一封公文,火速入宫,国朝亲王,当街杀人,带着护卫行凶,砍杀数十名普通百姓的消息,不胫而走。
奉天殿上,朱元璋听到御史言明此事,火冒三丈,怒意升腾,就要派人去中都提朱棡回京问询时。
朱标果真在奉天殿上拦住了朱元璋。
退朝后,在前往坤宁宫的路上。
朱元璋开口道:“你护着他做什么?”
“父皇,老三也不是糊涂人,而且陈楚那胆小怕事的性格,他虽然管不住老三,但也不应该会让老三当街杀人。”
“儿臣想到在诏狱时,陈楚给儿臣讲过一件事、”
朱标面色平静,不就杀了三十个人嘛,有啥子可怕的,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汪家,这里边到底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呢。
“何事?”
朱元璋语气沉重,鼻息浓厚。
“他说,你跟人家讲道理的时候,人家会跟你耍无赖,等你跟人家耍无赖的时候,他发现耍无赖耍不过你,他就会跟你讲道理,而已经耍无赖的你,根本没有道理和他讲了。”
“这件事充满了蹊跷,蒋瓛的公文没送来,反倒御史的公文先进京了,这本身就有问题。”
“只能说,这件事触动了不少人在中都的利益。所以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老二老三还有陈楚给赶走。”
朱标语气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朱元璋目光愈发深邃,好似在想些什么。
停了半晌,站在坤宁宫的门口,朱元璋道:“让毛骧去中都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三为什么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