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笑了一回,苏子莲给他们各自带上些土特产和自己的制作的丸子、卷煎,大伙便散了、便散了。
直到客人全部走完了,王臭妮还没有走的意思,终于得了个空,她把王满仓拉到里间,说道:“三舅,有一件事,我必须得给你说一下,我们单位内部,闹哄哄的,你可能也听说了,吴二用如今是当了医院院长,可冯院长却不是正常退职的,更没有调走,从正院长的岗位上,一下子免去了所有职务,田县卫生局也没有给大伙一个明确的说法,所以,他就和王松论等人联合,写信状告吴院长呢?”
对于田县中医院领导班子内部的不和,王满仓多少是知道点的,但并不是十分清楚,还以为王臭妮又在说男人贾抓钩的事呢,于是随口说道:“臭妮,抓钩那个手续,我再催催陈建潮局长,他说过,保证给办理调动手续的,让抓钩到卫生局办公室去,离开是非之地也就是了。”
“三舅,我说的不是抓钩的事,抓钩的手续,上周已经办齐了,下周一就到田县卫生局办公室报到了,我是说咱家的事。”王臭妮焦急地解释着,王满仓一愣。说句实在话,求人办调动手续,对于王满仓来说,王臭妮、贾抓钩是第一个,王满仓总觉得,他与苟妮姐的交情,不仅仅是一种姐弟关系,苟妮姐的骨子里,已经把自己和这个家融化为一体了。甚至在最困难的那二年,管理伙房的苟妮姐还往家里偷过东西,要不然,自己这一群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还很难说。
“三舅,我是说你们那个煤钱,吴主任是不是和你们对过账,我听抓钩说过,那里面恐怕有多报账的情况,也就是说,你们送了三十吨,他们报账报了五十吨,到时候,要是查出来了,你们就不好说了。”王臭妮没有经历过这类事,她的心急是可以理解的。
王满仓摇了摇头,说道:“臭妮,这个没事,巧云和他们算得挺认真的,咱们从煤矿上进多少,送过去多少,都是有指标的,而且是‘煤矿、车队、用户’‘三对照’的,他们加,是他们的事,和咱沾不上边。”
王臭妮听了,长长地出了口气,说了声:“三舅,那就好,还有一件事,我也得给你说说,洪山庙的中药材收购站干不下去了,吴二用和麻大进商量过了,要搬到咱寨上,合并到南旺这个门市部来,三舅,你一定和吴院长、麻主任再商量一下,只要收购站,千万别要陈德娴那妮子,你不知道,单位的人把她们娘俩说成啥?”
王臭妮没有再说下去,王满仓似乎也听说了些风言风语,大抵是说陆婷又找了个男人,也是在中医院上班的。陈德娴那妮子有点疯,和洪山庙的支部书记贾艮峰不干不净的,被贾艮峰的老婆给捉了个正着,中药材收购站也没有办法再干下去了。这件事,好像那天晚上喝酒时,吴二用和麻大进都给自己说过,对了,陈德娴也在场,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或许是单位里的长舌妇编排她们孤儿寡母的也未可知。王满仓笑了,说道:“臭妮,我知道了,一会我们一起走吧,北旺的车来接我们呢。”
王臭妮似乎还放心不下,说道:“三舅,你一定要给南旺说一声,我怕那个骚狐狸精,害了俺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