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沈清婉疲倦道，“董家利用他们的影响力，今天一早针对我，原本打算跟我合作的小商家，现在都不敢见我了。”
张凡沉默，片刻正色道，“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沈清婉揉了揉太阳穴，迷茫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她到底势单力薄，面对偌大的董家怎么可能有办法呢？
心情不好，沈清婉就想吃点东西。
“换路线，我肚子饿了，我想去吃螺蛳粉。”
二人坐在路边摊前，开始埋头吃螺蛳粉。
不时天空下起了雨。
沈清婉吃了几口，就看着这场雨发呆，良久忽然道，“你陪我去淋雨吧。”
“你脑子抽风了？”张凡道。
沈清婉不理会，自己一个人冲到人群中，让冰冷的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
在撑着雨伞擦肩而过的行人，犹如百鬼夜行，而混在这些鬼中的沈清婉却高兴不起来。
奶奶去世，如今她在这个孤苦伶仃的世界，还有谁能够让自己依靠呢？
忽然脑子就浮现出那张满脸胡渣，让人讨厌的脸，本能回头去看张凡，却发现张凡人不见了。
“来，戴上，”张凡从对面商铺买来两张面具，自己带上一个加菲猫的面具，又给沈清婉一张。
“你干嘛？”沈清婉诧异道。
“如果是因为压力大，那就寻找发泄的方式。”
“怎么发泄？”
“我们luo奔吧？”
“滚，”沈清婉瞪了张凡一眼。
“行吧，luo奔放后，带上面具，大舅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保证让你释放压力。”
“那为什么非要带面具？”
“因为藏在面具下，胆子就会大一些，”不给沈清婉解释的机会，张凡拉着沈清婉冲出人群。
沈清婉诧异看着张凡拉着自己的手，自己竟然没有厌恶，美眸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很快就隐藏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二人站着龙城最高的地方，“电台大厦顶楼。”
“我们到这里干嘛，下雨天要是被雷劈到了怎么办？”沈清婉躲在楼梯间不敢出来、
其实主要是她怕高，从天楼望下去，至少有三百多米高。
“你又不是渣女怕什么，就算要劈也是劈你前男友不是吗？”
“也是，”沈清婉警惕道，“然后我们该做什么？”
“当然是释放不开心了，来跟着我大声喊起来。”
沈清婉眼睛一亮，这种大胆的事情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干了，但是碍于自己身份和面子，所以一直不敢。
但是矜持的沈清婉还是问，“喊什么？”
“不知道，就喊自己最想表达的东西吧，比如像我，”张凡气沉丹田，仰天吼道，“我好想吃软饭啊？”
声音很大，响彻云霄，在龙城扩散开来。
沈清婉已经站在了张凡身边，紧张的全身都在颤抖，可眼睛却涌动着兴奋。
“勇敢点，没人认出你来，实在不知道喊什么，你就瞎吼。”
张凡退后，把舞台留给沈清婉。
他知道这妮子要是再不释放压力，恐怕真的要疯了。
点燃一根烟，张凡站在楼梯间，好奇沈清婉会喊什么。
紧握拳头，沈清婉红唇微张，到底是喊出了自己最想表达的心声。
“奶奶，我好想你，我不想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活着了，我好累啊！”
张凡嘴角上扬，“继续，想说什么就说。”
“我讨厌这个世界，让它毁灭吧。”
话音刚落，只听见轰隆一声爆炸巨响，仿佛天空都在震动了似的。
沈清婉被吓一跳，尖叫跑了回来，躲在张凡身后，瞪大惊恐的眼睛，“不会愿望实现了吧？”
张凡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眸子闪过一丝精光，很快锁定爆炸声的源头，悠悠道，“看起来已经打起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