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萝头粘上毛就是猴儿,他可不好糊弄。他双目一闭,双眉一拉,镇静地听了几秒钟,就知道这车是日军的丰田卡车,不止一辆。他一边命令部队抢占有利地形,部署武器,一边让通信兵通知张德祥带骑兵大队过来增援。“告诉张德祥,老子现在用他,他不救场,以后他有事儿,老子就会再踏上一只脚。”
胡萝头要刘汉山领着解蕊凝回家,刘汉山说:“胡司令正是用人之际,我怎么能躲清闲。我在你身边,给你搭把手。”
胡萝头佩服刘汉山的胆识。大战在即,没有几分胆色,恐怕早吓尿裤子了。他又担心刘汉山赤手空拳会吃亏。刘汉山嘿嘿大笑三声,有点炫耀的看着谢蕊凝:“不是我吹牛,刚才在县城和三个鬼子干了一架,全被我撂倒了。”
胡萝头半信半疑。凭能力,刘汉山撂倒三鬼子不是问题,鬼子再厉害,比不过胡萝头那匹枣红马。胡萝头不信的是,刘汉山敢面对面一对三把日本人干翻。
解蕊凝道:“汉山哥,听说日本鬼子可厉害了,能飞檐走壁,刀枪不入。”
刘汉山道:“遇到我,照样打趴在地。一会儿打起仗来,跟着我,寸步不离。”
解蕊凝满目情丝,看得胡萝头在一边直摇头:“老解眼瞎了,生生拆散一对鸳鸯。”
“胡司令,一会儿车上的枪炮弹药金银财宝都是你们的,上面的粮食都给我,算我借你们的,行不行?”
胡萝头狐疑地望地望着刘汉山:“你真是土财主的管家。跟着啥人学啥人,跟着神汉跳假神。你说你不要金银财宝,要粮食干啥?”
刘汉山倒:“咱庄稼人,就跟粮食亲。”他想说和日本人有约定,明天给送粮食的事儿,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胡萝头点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公路上来了两辆日本军车,上面装粮食的麻袋,下面是未拆封的弹药木箱,每辆车上坐着七八个日本兵。这几天中日军队在武汉集结对抗,打得正酣。日本人从各占领区运送枪炮弹药粮食送武汉,保障部队的军需供给。
胡萝头原准备攻打兰封县城,重火器带了不少。说是重火器,其实就是口径大的土枪土炮。更多是他们自制的土炮弹。用戴铁箍的杨柳木桶装满自制的黑色炸药,里面插满了废铜烂铁。这种土炮弹炸墙威力大,伤人数量多,县城的衙门和户家最怕这玩意,取名“阎王叫”。
一阵土炮响过,双方开始了杂七杂八的枪战。胡萝头从车上日本兵的军事动作判断,这些兵素质一般,不像以前那些关东军军队,个个如狼似虎,素质过硬,敢于拼命。这些日本兵也许不是一线作战部队,手里的枪械使用不够娴熟,军事动作生硬,不过。日本兵依然要比胡萝头的手下专业,特别是车上有挺机关枪,噼里啪啦射过来,老抬们趴在大堤后面,头都抬不起来了。
“张德祥吐了舔了,屙了吃了,说话不算。”胡萝头低头骂。老抬们不敢露头,枪子贴着头皮飞,稍仰头就会送命。
刘汉山带着七八个兄弟绕到车后,对着机枪狂射。两挺机枪调转枪口朝刘汉山打过来。就在这个空档,胡萝头带着人马杀了过去。日本兵自动回缩,背靠卡车,卸下子弹,准备白刃战。
刘汉山道:“要是和鬼子拼家伙,我们这些人不是对手,别被人家当草人练技术。”
胡萝头也在犹豫。这些老抬们偷鸡摸狗,抬人绑票在行,和日本兵拼持刀,真是白送。他要开枪,被刘汉山制止了:“人家把子弹退出枪膛,我们不能不讲诚信,开枪属于耍赖,丢人现眼。这样,我算一个,你再挑出几个会武功的,我们和日本人单挑,赢了,让他们投降。输了,你开枪射击,打完就跑。”
胡萝头点头同意。挑出三个彪形大汉,都是四门台练大洪拳的中年男人,有力气有头脑,上去应该不会吃亏。
日本人习惯这套动作,知道中国人要和他们过招,也挑出四名士兵,卸掉身上的子弹袋,水壶干粮,站在前排,摆开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