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若是晚辈能做到，必然不会推辞。”
墨笙点点头说到。
“哈哈哈！如此谨慎，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副残躯，也想要……回回家。”
眯了眯眼睛，老者松了一口气。
“前辈何出此言？”
墨笙眉头皱了皱。
“你们走后，或许再不会来其他人了，我有一二十好友，还有我自己，都想回家了，到时候，你带我一程就是来。”
老者说着，门外嘎吱一响，罗小刀已经带着处理好的全羊出现在了门内。
“架上架上，我这里还有调料，不过都是这山野之中寻到的，哈哈哈！”
老者搓了搓手，丝毫不像一个前辈高人。
很快，沏茶的，温酒的，都进来了。
在柴火之下，羊肉滋滋做响，油脂滴在火堆上，时不时溅起半尺焰火。
等柴火变成了碳火，羊肉散发出了丝丝凡俗烟火味，老者吃的精精有味，墨笙却感觉到一股萧瑟感。
他知道了老者要干什么了，大概，这就是他的最后一餐了。
时间慢慢过去，煮酒烹茶，羊肉入口，外焦里嫩，香味化在口中。
不谈远古往事，不谈艰难岁月，墨笙与老者碰碰杯，笑一笑，就这样，一天时间过去了。
“哎呀，一想到要走了，还有些舍不得……”
吃饱喝足，老者半撑着地面叹息了一声。
“我之一生，大半都留在了此地，照理说，我该恨这里才对，可是，我不恨。”
摇了摇头，老头只是笑了笑。
“想来，我这一生，也算是精彩了，生生死死，繁华落尽一场空，尝遍人间百味，知晓……算了。”
老者又笑了笑，身子坐正了，看着墨笙。
“那些老伙计，都受不了寂寥，一个个走了，却狠心的认为我能带他们回家。
这些年，我把能化的东西都化作了灵气，维持着这方天地的完整，唯有一直跟着我的老伙计，还在身边。”
老者又笑了笑，手中出现了一杆长枪。
“老伙计，我走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看着长枪，老者又笑了笑。
长枪轻颤，似是在回应老者的话。
“许久没有与人说话了，老头子我，倒是唠叨了。小子，这是我老头的十九名老友，三千八百名将士之骨，带去罗盘所指之地，散在空中就好了。”
说着，老头又拿出了一个方盒子，递给了墨笙。
“还有我，我想与老友们葬在一起。走之前，还有一句话与你说，这些年，我只看透了一件事，天非天，道非道，算是老头子我一句胡言乱语，好了，我也该走了。”
笑了笑，老头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身灵气刹那间归于天地。
堂堂仙帝强者，此时归化天地，竟然不过是仙将层次的灵气。
而这些灵气，对于周围世界而言，却又能够维持数十万年时间了。
老头此时气息全部消失，真灵也就此消散，身躯化作一蓬烟尘，被墨笙一招，落入了盒子之中。
正此时，长枪一阵轻鸣，一股悲凉情绪传开，又是刹那，仙宝之灵也散去了，留下来一个刚刚诞生的仙宝之灵。
终究，这仙宝追着他主人去了。
将长枪抓在手中，威能大概下降了两成，却也比得上那一套罗布九星剑阵。
最后，老者留下的，也不过是一方盒子，一杆长枪，除此之外，别无半点痕迹。
墨笙收起方盒子，丢进小世界，还是小心的检查了下没有问题。
接着，墨笙站了起来，朝着道观拜了拜，身后罗小刀三人也都是有样学样拜了拜。
“走吧。”
“这就走了？”
罗小刀诧异的看着墨笙，千里迢迢，这才过来坐了几分钟，就要走了？
“嗯，走了。”
点了点头，墨笙转头，朝着山路而去。
白莎三人跟在身后，一路沿着山路下了山，这才驾云而起，朝着远方极速而去。
一路上，罗小刀犹豫许久，这才问出心中疑惑。
“老大，不是说这里跟大罗有关嘛，怎么这就回去了？”
“大罗，不在这里。”
轻轻说了一句，墨笙脚步不停。
“那那个老头到底是谁啊？”
“兵士，将军。”
……
叹了口气，墨笙等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一直在思考最后老者说的问题。
天非天，道非道。
这天，究竟指的什么？天庭，还是天道，这道，又是什么，道门，还是道祖，或者是天道？
这不是他现在能像的问题，这非字，又是如何，他也不知道。
一路无话，四人到了那岩石下方，再度拿出了银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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