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你别碰我！”
程莹铁了心，挣动得比以往都厉害。
可男人的手臂就像是蜷紧的钢筋，闭合的铁钳，任由她如何踢，如何推，愣是不卸下一点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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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里积蓄的泪意染得眼尾无比通红，隐忍着，愣是没掉落下来一滴，看起来委屈透了，惹人生怜。
关廷彦心脏都紧缩一阵，一抽一抽地疼，“你打也好，骂也好，但我不会放你离开，也不准你离开。”
“程莹，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程莹瞪着他，她力气不多，折腾不了一会儿就有些气喘，不仅气喘，连胃里也翻涌得厉害。
“你先放开我！”
关廷彦寸步不让，“答应我不走，我就放。”
程莹眼里水雾又弥漫一层，眉眼间透着乏力无措，她怎么逃，她连这间卧室，这个男人的怀都逃不开。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揣着他的骨血，生下来，孩子的眼梢眉角都会像他，关廷彦何止在她心里砸下一颗锚，她里里外外的每一寸他都沾染。
她走不了。
程莹焦心蹙眉，双手骤然攀附上他的手臂，毫不犹豫，下了狠劲儿，一口咬上他的肩膀，齿间的力道一点没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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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来的猝不及防，关廷彦一动不动，沉默忍受住她的怒和怨，只想她不走就好，留在他身边，好过去其他地方胡思乱想。
罗姨听到卧室里的动静贼大，两人像是在吵架，她一直待在客厅没敢去睡觉。
等待半晌，只见到关廷彦推门走出来，左边肩膀上晕染开一摊血迹，罗姨捂嘴，“是谁伤了您？程小姐吗？”
他神情倦怠，侧头扫了眼肩膀，“不要紧。”
罗姨找出急救箱，“程小姐呢？”
“睡了，她孕期情绪不稳定，您要多看顾，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罗姨听出点苗头，估摸着是刚才程莹独自驾车出门出了点事，她也不敢多问，找出棉签和药递过去，“大少爷需要我帮您吗？”
“不用。”
关廷彦走进书房，解开衬衣上药，不用看得多仔细，八个上下对称整齐的齿印像月牙似的。
程莹牙口上是一点没留情，棉签戳过伤口时还会往外汩汩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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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包扎得潦草，穿上衬衣后，拨了个号码，对面的何东还没出声，就听见他冷冷下命令，“周玉别留，送进去。”
何东，“滨城监狱吗，什么罪名？”
关廷彦身体后仰，靠上大班椅，“绑架，故意伤害。”
何东顿时明白，这是要给程莹讨说法，“上次也进去过，程董力保下来，要待久可能不容易。”
他意思是有一就有二，程兴生在警局里也有关系，如果周玉结婚这件事是真的，她现在地位就高了些，算半个程太太。
关廷彦捻了捻眉骨，“找李玉，提到林城去判。”
转天，程莹醒过来时，趴在床头就开始干呕。
她昨晚上情绪过于激动，关廷彦不放她，之后她更连继续吵下去的精力都没有，只说困，让他滚。
没成想沾床就着，她起床后就觉得胃里烧得慌，口也干，刚想唤罗姨帮她倒杯水。
一只盛水满当当的杯子就递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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