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觉到了秦茗的目光，吴森原本已经波澜不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但是他什么也没做，反而是拉开了门。
“秦医师，请进吧。”
吴森的声音有些嘶哑，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刮在黑板上一样，刺耳得让人无法忍受。
秦茗看了一眼吴森怀里抱着的孩子。
那孩子的脸上，已经隐约可见死气了。看着孩子的样子，像是没几天好活的了。但是，吴森抱着孩子的手，却几乎恨不得冲上前去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个干净。
“我的小小，是彻底没救了吗？”
男人几乎要哭出来的。他过了半辈子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呢。但是，小小是他唯一的孩子，就算是那命来换，他也不会就这样放弃了的。
秦茗跟在男人的身后，那个叫小小的孩子，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秦茗走进去以后，看到了缩在墙角的迟夙。迟夙也在秦茗走进来之后，抬起了头。秦茗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迟夙的额头上简单随意地包扎了一条白布巾，白布巾的中间位置，还隐约可见有血液渗透出来。
“迟夙？”蜷缩在一堆稻草当中的那个少年，与自己初见他的时候，几乎是截然不同了。秦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迟夙的命运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吧。
被秦茗叫了名字，迟夙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似乎在适应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这些天，他几乎没有出过门。甚至，在秦茗靠近的时候，迟夙下意识地倒退着往后挪了一步。
秦茗原本要伸出去的手，慢慢的放下，垂在了自己的身侧。
“迟夙，你还好吗？”她不知道迟夙经历了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看样子，对迟夙的打击很大。
“秦医师，外面的那些士兵，是不是要撤离江城了？”
迟夙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直勾勾地盯着秦茗，精致的脸上，还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血迹。
秦茗迟疑了一下，“杨少将没有跟你们说吗？”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会跟当地民众商量好的，杨靖烽再如何特立独行，也不会拿百姓的生命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