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见四周人来人往没人顾及她,步履蹒跚顺着墙角跟从后门走了出去。
“慕白,”段祥瑞端着热气腾腾的托盘推开房门,“看看爹亲自帮你做的早饭,快和一诺来尝尝,”进去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连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忙走了过去。
“咱们上辈子的恩怨没想到竟然影响了孩子们的幸福,”段祥瑞看着远方一脸失落。
“是啊!”傅敬义点头附和,“疏影当初选择了你,我一直耿耿于怀,利用宇文静将她骗至大同,想不到她的性子如此刚烈,为了不给你造成任何困扰,她竟然撞墙了,这是我一辈子的伤口。”
“值得吗?”段祥瑞转脸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好兄弟反目成仇,打打杀杀这么多年,还给儿女留下了遗憾。”有些爱要用一生去忘记,恨,一样会模糊时间。
“现在看来觉得不值得,当时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
“可是我们谁都没有放弃,”段祥瑞如释重负,“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的荣华富贵。”可是如果只是如果,时间永远不可能倒流,人生是一场没有彩排的戏,每个人都没有选择和后悔的机会。
“我们握手言和吧!”傅敬义朝他伸出手,“忘记以前的恩恩怨怨,为了疏影安息也为了孩子们幸福。”
段祥瑞犹豫片刻伸出手,“我这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
“随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握着手哈哈大笑起来,“听说曹品年在运城反了,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他们?”
“算了,风水轮流转,都是华夏儿女何必为难。”
“你倒是挺想得开。”
“以前太过注重名利,失去了太多太多美好的事物,现在上年岁了也就看透了。”两人正说的高兴,傅致远拿着一封信快步走了进来,“父帅,天佑他……”
“怎么了?”段祥瑞见两人脸色不好看,也着急了,不论怎么说现在两家冰释前嫌,他也算是他半个儿子了。
“天佑他,他走了。”
“走了?他说什么了?”
“聚力兴华夏,同心富国民。”
段祥瑞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掉,怎么就不等我们把话说完呢!”
“父帅,段伯父,我相信天佑和祖儿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傅致远一脸肯定,老天爷一定也不忍心拆开这一对璧人。
“队长,团长这是给咱分的什么任务?”肩挑手拿的瘦个子一脸不悦,不让上前线打鬼子就算了,还给分配这么低级的掩护任务。
“你可不要小看掩护群众撤退的任务,”宁蓝汐开始滔滔不绝,“团长可说了,一定要确保老乡转移到安全地段,还要保证他们的财产安全,牲畜无恙。”
“咱们是打鬼子的部队,又不是保安队。”
旁边几人也点头附和,“就是,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瞧你们一个个那样,”宁蓝汐挨个数落起来,“团长不是经常教育我们群众利息无小事嘛!怎么转眼功夫又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队长……”
正说着前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怎么回事儿?”宁蓝汐点点几个人忙快步上前。
“怎么回事儿?”
“队长,这老乡的米袋破了,米洒了一地,坚持要把米捡回来。”
“老乡,”宁蓝汐笑吟吟地上前扶起年迈的老人,“老乡,鬼子的部队向这边过来了,咱们不能耽误大家前进,您看这样好不好,洒的米我赔你好不好?”说着就从半旧的军装口袋掏钱。
老乡干枯的手冲他摆摆手,牵起旁边的瘦小的毛驴往前走去。
“老乡,您慢点,”转脸在人群中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娘您慢点,”傅月如扶着颤颤巍巍的老大娘,感觉身后传来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扭头看去整个人都僵住了,“蓝……蓝汐。”
“月如,”宁蓝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她,三年了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她。
“蓝汐,”傅月如顿时红了眼眶,是他,真的是他,她没有做梦,他就在自己面前。
两人顾不得拥挤扒开人群向对方跑去。
“代晨,”宁蓝汐将手中的黄白菊花放在墓碑前,“以后你都不是一个人了,我和一诺会一直陪着你。”
离开十里村已经三个月了,她带着一诺回到了代晨的家乡,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他。
“之前你问过我,如果有来生嫁给我可好,我当时没有作答,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如果有来生我宁祖儿愿意做代晨的妻子。”
“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吃醋吗?”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宁祖儿错愕地扭头看去,一身灰布麻衣的傅天佑一脸笑意,怀中抱着嘟嘴卖萌的一诺。
“天,天佑……”
“你错了,我不是傅天佑,我是你男人,你儿子的父亲,”放下怀中的一诺朝她伸出手去,“宝贝儿,你不想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