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今日,我是特地寻了事由来府中见你的!”承汲向前两步说到。“是吗?谢谢你!你能来府中看我,我很是欢喜。”
“方才的那位三夫人,平日里,是不是总欺负你和你娘?”承汲接着问到。“不!不是!三姨娘平日里还是……还是很好的!今天,她可能心里不痛快,所以便发了脾气。”这一刻,紫云的神情很不自然。
“你莫要瞒我了,府中之事我都明白!她仗着自己有儿子,便对你与四夫人百般刁难。有儿子怎么了?还不是偏房庶出!”因心中袒护紫云,承汲遂愤愤说到。
“你不过虚长我几岁,且并非长于高门深宅之中,你又如何知晓李府中事呢?”紫云轻声说到。“我……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你和你娘受委屈!我就是知道你们……你们有莫大的苦衷无处可诉!”
听了承汲的话,紫云沉默不语。
“我……我失仪了,还请小姐莫要怪罪。”承汲连忙表示歉意。“无妨!纵使三姨娘再欺侮,算算时日,我在这府中也留不了多久了。下月十六,皇城中的毓亲王府便会来人迎亲了。”
紫云果真定下了亲事,就连大喜之日都已成定数,一时间,承汲心如死灰。
“你娘呢?她舍得你嫁入皇城,自此再难相见吗?”“娘并不情愿这桩婚事,娘以前就说过,不期盼我大富大贵,只求我婚后锦瑟和鸣、岁月静好。”
“四夫人所言极是!富贵如过眼云烟,平安祥和才是真正的福气。紫云,你为何不求求夫人,让其再劝劝老爷,不要如此仓促地将你嫁入王府!”“这样的事,我……我如何开口啊?爹对我恩重如山,多年来对我视如己出、关怀备至;现在,我已长大成人,怎能不顺从父意,以尽孝心啊?”此时,紫云道出了埋藏在心的苦衷。
“紫云,我一早便知道你并非李老爷亲生,所以,他才会如此轻慢,为了攀附权势,将你拱手送于毓亲王府。若是正室也就罢了,没想到,还是去作偏房。”说罢,承汲低下了头。
“宝天,你莫要这样讲!爹对我一向疼爱,我是断断不会辜负他、忤逆他的!至于作偏房,这也是我的命;我这样的出身,难不成还奢望作成亲王嫡子的正室吗?”……
相看两无言,此时此刻,承汲心中万般不舍,紫云眼中默默噙泪。
“对了!我答应过你,如果娘身体康复了,我便回礼以表谢意。”说着,紫云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荷包。
“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里面装有五色香料;你若不嫌弃,可带在身边时常闻一闻,这芳香走窜通络,可醒脑提神。”
承汲接过荷包,此刻,他只觉得这荷包沉甸甸的,似乎稍不留意便会失手掉落。
“此物心思细巧、玲珑精致,宝天必视若珍宝、常伴于身。日后,若思念至极,嗅一嗅这味道,也可排遣心中苦闷。”即将离别之际,承汲不再压抑心中情思,将肺腑之言一倾而出。
“宝天!你……”紫云当然明白承汲所言,遂面露羞涩,欲说还休。
“紫云,自初次相见,我便再也忘不掉你。我曾想,你我必是前世有缘,今生才得如此相遇。我对你有种不可言说的亲近之感,绵绵无绝。可怎奈造化弄人,一个是李府千金,一个是如芥草民,我低贱的身份是如何都不敢有妄念的。如今,你已定下亲事,月余后便是亲王府的新妇了。此刻,我斗胆表露心迹,并非有意冒犯,而只为了此心愿,以求一生无憾。”……
出了李府,承汲与小唐驾车徐徐赶往集市。
“见了这最后一面,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了。”小唐一边赶车,一边说到。“是!这还要感念师哥成全,促成我与紫云的最后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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