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南的一番话,可谓是毫不客气。
李怀年就算脾气再好,听到这些话也是心情不悦。
年轻,就不配会医术吗?
这算什么观点?以貌取人?
陈建南摇了摇头:“我看你长得也算端正,但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什么骗人呢?”
李怀年笑了,他直接说道:“我也没想到,您作为临海市市负责人,居然也只会以貌取人,什么都不了解,就说我是欺世盗名之徒,仅此而已了。”
李怀年的一句话,让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了。
一时之间,针锋对麦芒。
陈建南看着李怀年的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半晌,笑道:“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带着目的来接近我女儿,接近我身边的人,这些年里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所以我根本不用了解。”
“年轻人,我给你一句劝,以后不要再接近我的女儿了,否则,我就不会再这样和和气气和你讲话。”
陈建南的这番话,属实是冷漠无比。
李怀年一开始认识娟儿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父亲是什么身份,接近她压根就没什么目的,就连这次见面,也是自己被动被叫来的。
但,对于陈建南的这个态度,李怀年根本懒得解释。
“行了,你可以走了。”说着,陈建南端起一杯茶,喝了下去。
“告辞。”
一句话落下,李怀年转身离开。
“慢走不送。”
开门之前,李怀年突然顿了顿,回头说道:“善意提醒一句,你胃热上火,不适合喝多了红茶,改换绿茶吧。”
说完这句,李怀年开门离开。
陈建南端茶的手猛地僵在空中。
他满眼惊恐。
面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接触过自己,怎么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上火的?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看错这个年轻人了。
随后,他顾不着茶水洒落,连忙开口说道:“等……等等。”
李怀年转身,冷冷说道:“负责人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额……”陈建南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上火。”
“对,上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也没接触过吧?”陈建南说起话来,态度不由得都变了,没了刚才高高在上的模样。
李怀年淡淡说道:“很简单,虽然我不是什么神医,但这些东西,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行医都讲究个望闻问切。
虽然上火并不是什么大病,但李怀年能一眼便看出来,足见其中本事。
陈建南慢慢变得重视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说道:“额……刚才是我唐突了,要不然,我们坐着聊聊?”
“那好吧,却之不恭了。”李怀年说着,重新坐了回来。
陈建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搓了搓手,说道:“我这段时间的确有些上火,看了好多医生也没治好,没想到小友你却能一眼看出来。”
李怀年根本没在意陈建南对自己称呼的转变,看了一眼说道:“你一直没有治好是因为不注重饮食,另一方面就是长久工作,休息不到位。”
接着,李怀年直接用桌上的纸笔唰唰写下一个药方。
“按照我这个方子连吃三次,就可以彻底消火。”
陈建南将药方接过去,似懂非懂。
虽然他不知道这药方到底有没有那么神,但看李怀年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此人肯定不简单。
收下方子后,陈建南苦笑一声:“看来刚才我是多有得罪了,希望小友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怀年摇了摇头:“负责人大人身份特殊,要防止走后门,窜关系这样的事也正常,这是临海百姓之幸。”
陈建南朗声笑道:“小友理解就好,负责人这几个字听起来未免太过生疏,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和宋茜那丫头一样,叫我陈叔吧。”
“好,陈叔。”既然陈建南都这么说了,李怀年也不推脱。
“实话实说,小友,虽然像你这样年轻的医生我也见到过,但他们大多都是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我听娟儿说,你以前就呆在画眉村,那这一身医术,是从哪儿学来的?”
“医书上自学的。”李怀年又用了这个理由。
“医书啊……现在能沉下心来看书的年轻人已经十分可贵了。”陈建南感慨一声,忽然,话音一转。
“刚才小友露了一手,我已相信了娟儿给我说的那些事情,既然如此……那能不能请小友帮我一个忙?”
“陈叔但说无妨。”
陈建南叹了口气,脸上忽然浮现出了苦恼的神色:“其实这件事情,还是一个‘病’字,不瞒小友说,我们陈家其实一直以来都有着一种家族遗传病,心脏方面有问题,我们这一脉,更是很少有人能活过五十岁,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