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他还不忘拍拍凌小仇的肩膀问。
“如何?朕这个决定,凌兄还满意吧?”
纵然心中已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凌小仇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的微笑。
“陛下,您的意思是说……今日以后,草民就是陛下的真兄弟了?”
“对啊!”皇甫君祈大手一挥,“你看看,这香炉和关公像朕都准备好了!”
凌小仇顿了顿道,“可这样一来,小仇一介布衣,岂不是跟监国候、西麟候两位先王的封侯平起平坐了?”
“那有什么不好?”皇甫君祈天真道,“有朕罩着你,你这一生都能过得衣食无忧了!”
这样荒唐的理解,让凌小仇都汗颜了。
看来她必须使出“杀手锏”了。
凌小仇看了看左右,把皇甫君祈拉到较为空旷的地带,对他小声耳语道。
“陛下忘了,如今陛下手里可是一点实权都没有,我们好不容易拔掉了一个宋谐,若是这个时候我被封了侯,别说监国侯和伊大将军,就算是一向不问党政的西麟侯怕是都要来讨伐我了。到时候众臣群起而攻,陛下如何保护小仇?”
皇甫君祈神色略有失望,“说起来,你为何第一个要拿宋谐开刀呢?害得我心中愧对宋美人,不得已册封了她。”
“宋谐是御书官,这个位置很重要,必须要空出来,留给绝对可信的人。”
“为什么?”皇甫君祈道,“他只是在御书房给朕伺候笔墨的,而且朕根本就不怎么进出那御书房。”
凌小仇定定道,“陛下说的是从前,而非今后了。”
“你是说,要我插手批阅奏折?”皇甫君祈道。
“陛下果然睿智过人,一点就通。”
凌小仇继而解释道,“在陛下开始插手政事以后,御书官将是那个唯一一个有机会跟您在御书房共同批阅奏章的官员,也就是说,如果陛下能顺利将权利过渡到自己的手里,那御书官,就是除了陛下以外,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奏折内容的大臣。”
“这么说来,”皇甫君祈沉吟道,“这个位置的确不能让宋谐那个见风使舵的人霸占着,可我在朝上谁也不认识啊,更别提什么亲信之人了。”
凌小仇回头看了看,发现韩总管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她转而对皇甫君祈说道。
“君祈,你我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我凌小仇就势必会践行自己的诺言,所以你无须任何表示,我很清楚,你比任何人都希望推翻这个局面。亲信之人可以慢慢培养,但君祈从今往后也不要在做如此引人瞩目的事情了。”
皇甫君祈有些失落地崛起了嘴巴,闷声答应道。
“哦,朕以后,每隔一日来一次。”
凌小仇无奈地正色道,“是隔三日。”
还不等皇甫君祈做最后一次的撒娇耍赖,凌小仇便推着他,把他推到了韩总管面前。
韩总管偷偷对凌小仇使了个眼色,询问她是否说服了陛下。
凌小仇笑而点点头。
“那……”皇甫君祈恋恋不舍道,“朕就走了。”
凌小仇抱拳鞠躬道。
“新春佳节,陛下应该多些陪伴在太后身边,为太后分忧。小仇这就不远送了。”
听到凌小仇明确下达的“逐客令”,皇甫君祈也只得一脸委屈地准备走了。
“韩总管,起驾!”
韩总管眉开眼笑地凑去问道,“陛下要起驾前往何地?”
皇甫君祈嘟囔道,“朕还能去哪?起驾,御书房。”
望着皇甫君祈离去的背影,凌小仇不禁在心里长吁短叹起来。
不知道这位陛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好在他确实是个少见的聪慧孩子,现在已经对很多事情都理解了不少。只是日后,若是继续如此招摇地与一国之君交往密切,怕是他们联盟之事迟早要败露。
如今情况已经不想当初刚来的时候,极力地要吸引众人的目光,更多的是要韬光养晦,在不为人知之地,助皇甫君祈夺权。这样一来,只要控制住了国君皇甫君祈,还怕锦国覆灭无期吗?
也是时候,放出灵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