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管不禁咳了一声,提醒道。
“咳咳,陛下,这……太后的懿旨……”
“韩总管。”
新王放下手中的刻刀,端详着自己亲手刻的木匾,道。
“昨日朕听凌小仇说,在咱们锦国,若是男子向心仪的女儿家提亲,就要在聘礼中带上一个自己亲手刻的门匾,以代表家有新宅。据说这样提亲,男子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很多,你可听说过此事?”
韩总管尴尬地笑着说。
“老臣……老臣八岁净身进宫,孤陋寡闻……”
“行了!”
皇甫君祈不耐烦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一群没用的奴才,起驾!”
“啊?”韩总管木讷地问,“陛下这是要起驾去哪儿啊?”
皇甫君祈眼睛一瞪,怒道。
“当然是紫凝宫了!旨意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啊是是是,老臣糊涂了。”
一看见自己身边围着的这些低眉顺眼的家伙,皇甫君祈就忍不住心里来气。他本是天真好动的年纪,偏偏在一夜之间,一切变得物是人非,现在又被这些个奴才给监视得喘不过气。
他甚至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要当弟弟,如果他早一点出生,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两个哥哥,现在又不得不被母后推上高不胜寒的王位。
那一日,母后突然说,两个哥哥带兵在北丘的交界突袭,结果在大戈壁上战死了,恰时一阵沙暴袭来,连哥哥们的尸首都吞噬掉了。伊大将军的援兵只来得及带回了两个王子的战甲,为此长跪在两个王子的衣冠冢前整整一天一夜,以此向父皇、母后赎罪。
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父皇的身体突然衰弱了。
但相比较今时今日之景,皇甫君祈竟有些奢望,自己能够像哥哥们那样上阵杀敌,最后带着荣耀战死沙场。
战旗会包裹着他的尸体回到他的家乡,他再也不用忍受身心被枷锁套牢的痛苦和挣扎。
正在皇甫君祈回忆往昔、踌躇满志的时刻,韩总管突然指了指天边称道。
“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冒起那么大的烟?”
有侍卫道,“回总管,好像是香雪园的方向!”
“香雪园!?”皇甫君祈大惊失色,“坏了,凌小仇定是遭小人报复了!”
说完,他又对韩总管吩咐道。
“韩总管!你自己去紫凝宫跟太后和秀女们说一声,朕不去了!朕得先去救人了!”
“啊?”韩总管急得磕巴起来,“这、这!这让老臣如何……如何……”
“哎呀你快去啊!”皇甫君祈不耐烦地踢了一脚韩总管的屁股,然后对后面随行的侍卫命令道。
“剩下的侍卫,都跟我去香雪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