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卢姑娘送我们到酒肆街口,卢姑娘这车轮很快便会被旗楼上的人发现的。”目奴到底还是不相信卢丽琦。
卢丽琦便笑道:“我们先去桑树街口,我家琴儿换了车轮之后我送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桑树街口那里是一个死角,旗楼上的人是看不那个街角的。
“卢姑娘特意来帮我的?”田言有些惊讶。
“怎么,你不信我?”卢丽琦嘴上这样问,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情。
都这个时候了,田言也顾不上好意思不好意思了,她直接问:“卢姑娘为何要这样做?”
卢丽琦眼角一垂,她想了想才道:“嗯,若是让我做活儿我还得心应手,这个关头对你解释这个,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不过你若下了我的马车后面便是腾龙密谍,上面还有旗楼上的人,还是在我这里好,我是工部侍郎的女儿,我的身份清白,起码是经得起腾龙密谍查的。”
田言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她并不是怀疑卢丽琦对她有所图谋,她与她也不过是在沈府的宴会上见过一面,她能在这个时刻出手帮她这是要担风险的,她不明白卢丽琦为何要担这个风险,甚至这有可能连累卢侍郎。
田言心里是有疑问,可是卢丽琦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上了,她的确不好意思再问她什么,而且桑树街口也到了。
马车急急刹停,田言坐在原位置上没动,卢丽琦挑了马帘往外看,外面响起“砰砰当当”一阵轻响,车身也跟着时不时晃动一下,让田言意外的是,卢丽琦的婢女琴儿换车轮极快,她以为起码要等上一小会儿,可是她不过就是给目奴递了个眼神,目奴还了她一个眼神之间的空当,马车便又行进起来了。
“呼啦啦——”
头顶上传来了一阵轻响,田言看到车帘子翻过,外面好像换了一层帐子,她惊讶地看向卢丽琦时,卢丽琦只管冲她笑了笑:“车轮要换,外面的披帐自然也要换,旗楼上那些人可精明着呢。”
可这么快的时间里换下车轮与披帐,那个琴儿才叫厉害!
“你是不是要去退浮大师那里?”田言还在发呆,卢丽琦又开口了。
“这个你都知道?”田言笑出了声。
卢丽琦反而是腼腆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奇怪的,在这上京,对太子忠贞不二的除了徐世子便是退浮大师了。”
“郑国夫人不算?”田言挑眉,多了一句嘴。
卢丽琦犹豫了一下,她在说话前看向了目奴,目奴反而是一脸不解地也看向了卢丽琦,卢丽琦只好笑笑道:“这位姑娘知道的比我多,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田言又去看目奴,目奴却是冲她摇了摇头:“关于郑国夫人属下知道的不多,而且腾龙密谍有关于郑国夫人的记载也不多,就像是太子有意藏着郑国夫人,只让别人记住着她喜欢酗酒,酒后喜欢撒酒疯一样。”
田言扯开嘴角轻笑,也是,太子是个演戏的高手,如果说他将郑夫人的底细藏的很深的话,那便越说话郑国夫人是个厉害的角色。
田言又去看卢丽琦,她正轻轻掀着车帘子的一角看着赶车的琴儿,她脸上的笑意也因紧张慢慢退色了;而目奴,她侧是掀开后窗帘子去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来了。
稍微松懈下来之后田言才发现自己的一双腿又疼又麻的,她提了裙子的一角去看自己的护腕,它倒是蹭光闪亮,完全不知道它的主人因为它遭了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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