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公园外沿马路边，见男人举步离开，沈玄清这才旋着方向盘，驶入夜幕之中。
半小时前，她正在文化广场闲逛，打算去书店淘几本金融相关的专业书籍。
刚扫码付款，电话就响了。
电话里，章晓晓告知公司临时来活了，必须得赶回去写方案，让她送一程。
她原本计划让孟筱丹家里的司机载她一段路，不凑巧的是，今天客满，家里两名司机迎来送往不得空闲。
再加上，她自己也有想和沈玄清多聊会的想法。
于是，这才舍近求远让她开车来接。
沈玄清按照定位，将车开到目的地。
甫一落窗，路灯下那两道身影就擭住了她全部视线。
男人，双手插兜，挺拔不羁；女人，亭亭玉立，双目含情。
从沈玄清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挨得极近，女人的胳膊几乎触到了男人的胸膛。
路灯斑驳，一人微微俯首，一人稍稍仰视，俊男靓女，摄像头定焦，随手就是一张大片。
距离隔得有些远，沈玄清自然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
但是，从女人缓缓靠近，男人无明显拒绝的动作便可窥探两人关系不一般。
随着两人距离的靠近，紧握方向盘的素手也攥得愈来愈紧，关节处因用力而泛白。
下午，男人和她共舞，两天前，两人交颈而卧，然而此时......
沈玄清挪回视线，胸腔里像住了朵乌云似的，闷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半晌，她长舒一口气，思忖道：终究是高估了男人的长情和自己的魅力，也许，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可随时逗弄的玩意儿罢了。
在特定的环境下，为了给自己一个继续或者停止的理由，人极其容易逻辑自洽。
沈玄清此刻正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愈想愈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愈想愈觉得气闷。
直至章晓晓叩响了车窗，她才敛起思绪，换上一副笑脸。
落座，报地址，章晓晓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你怎么了，笑比哭还难看？”
沈玄清启动车子，摸了摸脸颊：
“这么明显？”
“那当然，喏，你自己看看，”章晓晓将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了她的脸。
她快速扫了一眼，打哈哈道：
“确实有点！”
“速速道来！”
她忖了片刻，沉吟道：
“等你的时候，看到边城和程怡月在露天花园里聊天来着。”
“他们接吻了？”
话刚说完，覆在方向盘上的手便滑了一下，沈玄清低咳一声：
“那倒没有，你这思维也太跳跃了。”
章晓晓收回视线，耸耸肩：
“不够刺激，远不及打牌那会精彩！”
红灯亮起，沈玄清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章晓晓扭头看了她一眼，清清嗓子，将刚才在西郊明苑，程怡月主动贴过来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沈玄清默了默，问她：
“边城前脚走，她后脚就跟出去了？”
“可不是嘛，简直是恃靓行凶嘛！”
沈玄清闻言只是缄默，表情若有所思。
章晓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把：
“你——对他，还有感觉？”
当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除了章晓晓以外，沈玄清未向第二个人透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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