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因为以上的一切是范闲想象出来的。
他对于过去的记忆早就模糊了,哪怕对于父母也只剩下了看不清五官的残影。
况且,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模糊记忆中残存的,大多是与死亡和病魔挣扎。
他的过去是空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活下去,这个愿望早就满足了,所以没有任何遗憾。
没有遗憾,也成为了最大的遗憾......
“我不会输,不过......正道...赎我......”呢喃着,范闲的意识彻底空旷。
本来强撑着的角木蛟也再也撑不住了,扭头看向一旁如同简陋浑天仪般的小乐:“小乐,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们,如果有人强行......杀.......”
呢喃着,角木蛟倒头就睡,没有半点烦恼。
...
过去的记忆总是模糊且梦幻的,记忆中......
我是在母亲的怀抱中长大的,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从小就只有母亲。
那时的我,总是喜欢数星星,先睁着眼数,然后闭着眼数。
我想,睁开眼数出来的是天上的星星,闭上眼后数出来的是心里的星星。
天上的繁星很多,心里只有一颗。
这是我美好的童年的少年时代,一切的改变在我最后一年还是少年的那一年。
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恍惚了,我只记得医生好像很严厉的说了什么,好像是肾源什么的话?
我只记得母亲大概是哭了很久才带我离开医院。
我依稀记得,在路边,哭红了眼的她拉着我的手,看着路边的甜筒店,怔了许久,买了我最喜欢的雪糕递给我,问我:“波仔,阿妈有两个肾,以后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呀。”
我当时点头了吗?还是在摇头呢?
忘了,还是说我不敢记下?
只记得,那半个月一切如常,直到母亲为我办了休学,我得到了同学们,朋友们都羡慕至极的长期病假。
我记得母亲带我去了很多地方......去见了很多人?
最后我记得她在旁边病床上躺着,似是有了预兆一样,死死握着我的手,不停地说着爱我,让我坚强。
我记得我进了手术室,我记得医生将针头插进我的手腕,安慰着我,让我放松,让我在心里数三个数。
然后一切都空了。
直到再次醒来时,我没再看到母亲,医生告诉我,手术失败,大出血,她没能走出手术室。
真像是一场噩梦。
真像一场噩梦一样......
我自己一个人拿着死亡报告去办了孤儿证。
我依然喜欢数星星,睁开眼依然能看到满天繁星,闭上眼却是漆黑一片。
这一年,是我最后一年稚嫩,最后的少年。
一切的改变,从楼下小卖部里的女人收留我开始,她让我叫她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