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祥酒楼,四楼,站在唯一的一扇门前,麻子摸索片刻,将房门打开,随后站在一旁,做出请的手势。
幽也不客气,回头看了布衣老者一眼,第一个走了进去,随后是月。
再然后,原本齐平安是打算跟在月后面进去的。
谁知刚迈开脚步,就被人从身后拉了一下,回头就看到布衣老者对着他露出一个个和善的表情,这让他有些愣住了。
对于眼前老者的小举动,站在门口的麻子全当没看到,哼了一小句儿小曲,就代替了齐平安原本的位置跟着走了进去。
老者紧接着对月伶说道:“丫头,你也进去吧。”
“爷爷...”月伶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可还没等她说完,老者就挥了挥手打断:
“爷爷心里有数,你先进去吧。”
月伶没办法也只好进去,只是进去前回头又看了老者一眼,看样子还是想说些什么,老者连忙点头,嘴里重复着:“有数,有数。”
待到月伶也进去,老者将房门轻掩,上下打量着齐平安,抚着胡须点头:
“嗯,修为不错,人也不笨,模样也还过得去,地位身份也有些说法。”
面对老者的打量,齐平安眼睛微眯:“我和月伶只是朋友关系,你老无需特地警告我,我也不想招惹无谓的麻烦。”
老者听到齐平安的回应,瞬间吹胡子瞪眼起来:“什么玩意警告麻烦的,我家月丫头哪里不好了?
“你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你和月丫头要是能走到一起的话,对齐家现在,乃至以后的情况有多大的改善。”
齐平安哦了一声,推门就打算进去,老者手指一动,门瞬间关闭。
“您这是什么意思?”齐平安隐隐戒备起来。
“年轻人不要太着急嘛,有什么麻烦不好说的给我也讲讲,让我也了解了解,说不定.......”
老者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轻松起来,可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旁刚刚被老者关闭的门,就被人从内侧打开,月就静静的站在那里,面朝着老者。
披风遮掩下的右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我只是和你的这位朋友说说话,女娃子,你犯不着如此的紧张兮兮。”
“你清楚为什么。”月没有因为老者的解释就松开刀柄。
“哼,不要太过了,当知道天外有天。”老者的语气已经明显冷了下来。
“不试试又怎么清楚。”
“月,这位,呃,老爷爷只是想和我说说话,没有发生什么。
“您老这儿,这是我的同伴,初次见面,可能贸然间唐突了,我替她给您道歉。
“消消气,在这里打起来对双方都没好处。”
齐平安眼见这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就恶化起来的形势,急忙规劝。
这时月伶也返回门口,看向老者,老者也看向月伶,一摊手:
“好了好了,老头子我啊,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你们都进去吧。
“还有,小子,我姓梦,单字一个跃,家族里位数第二,你看着称呼吧。”
“爷爷你还有事情吗?”月伶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句。
“我跟这位年轻人在这里最后等个人。
“放心,认识的。”
月伶听后将信将疑的回去了,月却没有走,而是背靠在门边。
没有等待太长时间,楼梯踩踏声由小到大,越过墙边,来人显出身影。
扭头看去,来人一袭白衣,披肩将左半边臂膀盖住,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后,笑容更盛,自顾自的打起招呼: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各位,打扰咯,在下准玉玲宗长老,顾惊春。”
齐平安突然没来由的笑了起来,抱拳行礼:“恭喜。”
至此,所有人全部到齐,众人鱼贯而入,各自落座。
期间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如顾惊春虽然是最后到场的。
但到场后,却只和齐平安以及梦跃在门外寒暄了两句,其他人既没有前来问候的意思,顾惊春也没有逐一客套的兴趣。
在进门顺序这儿,梦跃虽为在场修为最高之人,但最后一个进来的却是齐平安。
落座方面,幽在进屋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第一客位的主位,并且期间没有起身的意图,月则是直接找了个柱子倚着。
月伶起先倒是和麻子一样,随意找了个两侧末尾的位置坐下。
但在中途月察觉到不对劲有了动作的时候,她跟着一起去了门口。
在齐平安和梦跃于门外等人的时候,她也和月一起在屋子里的门口边上等着,并时不时的偷偷看月。
显然是对这个一身霜白,带着面具的人很感兴趣,虽说动作隐藏的很好,但都没逃出月的眼睛。
月也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在顾惊春到来后,月伶和顾惊春两人只是相互点头,之后顾惊春就一点不客气的坐在了第二客位的主位。
月伶待到老者进门,两人没有第一时间落座。
齐平安最后进来,进来后左右看了一圈,心里正骂娘的时候,月直接走到了位于整个房间最中心的主位侧后方。
但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原地。
于是齐平安又在众人脸上看了一圈后,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主位前坐了下来。
动作看起来流利自然,但坐的却十分工整。
在齐平安准备坐下的时候,麻子就起身,看样子是想去开启什么,但只是站了起来,就马上又坐了回去。
原因在于齐平安坐下的瞬间,站在其身后的月,披风浮动,元气呼吸间就将整个房间充满。
麻子也不管对方是否有意,都对着月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老者对于月的举动只是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随后领着月伶坐在了麻子的对面,对月伶说了句:
“丫头,这里就交给你了。”后,将主位让给了月伶,自己坐在了副位品茶。
麻子看到梦跃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水的时候,眼皮不经意的跳了跳,想起了他从进屋时候就一直觉得好像哪里忘记的东西。
不过碍于气氛的原因,没有在起身,只是梗着脖子,尽量不做出什么动作。
房间中,所有人都落座,大厅内只剩微风拂窗的声响,和酒楼旁街道隐隐传来的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