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见到了那人,你心中有多少问题便问多少问题。
“回答不回答是他的事情,问不问却是你的事情,机会难道,千万不要觉得丢人。
“切记!切记!切记!”
“这么说这次你不跟我一同前往?”
“我也想去寻找那人再次探明方向,只是恐怕我就算去了他也不会见我。
“而且目前我也很难动身,毕竟我安静太久了,齐家周围已经出现了太多的不稳固。
“我必须进快将我原本该负的责任重新担起来,来源于自身出现的问题,也绝不是只靠外人就能完全解决的。
“齐家,也是时候该动动了。”说话时齐重山手扶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齐平安略微思考:“或许关于你所说的解惑,也不是一点没戏。
“如果真照你所说我碰到了那人,你希望问些什么,我可以替你问问。”
“好想法,但不会有用的。”齐重山没有回头
“我刚才好像记得有人说机会难得,千万不要觉得丢人。
“切记都重复了三遍。”
齐重山停下脚步,认真思考起来。
“.......方”
“.......”
“如果情况允许,帮我问一个人。”
“是谁?”
“安民。”
齐重山从城墙边缘一跃而下。
从昏迷中清醒,齐平安挣扎着坐起身来。
茫然的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和始终距人千里之外的“月”。
始终萦绕心头的慌张消失不见,他又重新躺了下来。
“为什么要给我处理伤口?或者干脆一点直接离开,偏偏要等着我醒来。”
齐平安说的很是平静,没有带着任何情绪。
“我在等一个答复。”月的声音依旧冷清,随后将玉雕取出放在齐平安能看的到的位置。
齐平安瞥了一眼玉雕,轻缓口气:
“是该有始有终。”,随后看向月:
“但在那之前,我也需要你给我一个答复。”
月扭头,面具对上齐平安的视线:“如果必要的话。”
“呵,必要吗...
“我想要的答复很简单,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无论目的为何,对善的追求本身是不分贵贱的。
“能愿意为此付出行动更是值得人钦佩,尤其是以修炼者的身份而言。”
月在回答的时候给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犹豫,似乎这个问题在其内心早就思考过一样。
自嘲的摇了摇头,齐平安说话带着一些释然:“或许吧。
“即使我一开始不愿意承认,但我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你看的很准。
“伪善,没有比这个词更加适合用来形容我了。
“嘴上说着什么想要终结受牵连之人的痛苦。
“但目的不外乎是想把自己的行为标榜起来,以此来谋求内心空缺的填补。
“真正想要拯救的也不是别人,而是曾经犯下过错的自己。”
齐平安说完就站起身来,把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的衣服褪去,重新着装,看着地图上目标所在的方向。
“不管这个答复是否如你所想,我都欠你一声谢谢。
“但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这趟旅途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走下去。”
听完齐平安的答复,月好像出现了片刻的犹豫,随后同样起身。
“如果说要人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和你一起上路的话。
“这个理由的说服力,还算不错。”
边境,冲河平原,有着众多河流分支交汇的汾玛绿地。
被巨岩包围起来的天岩镇内,齐平安站在一座庙宇的外庭。
此时的他正在等待,但这不妨碍他四处观察,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十分陌生且令他好奇的。
在玉玲地区,如庙宇类的建筑并不是没有,但里面供奉的,大多都是自家的祖宗牌位。
能够进入的,也都是现存同家族中血脉地位里的高辈分者。
外姓人除非有卓越贡献者,才可赐予姓氏,即便如此,也只能以外戚身份排在最偏侧。
而在边境,庙宇本身存在的目的,似乎和玉玲地区是完全不同。
就连他这种身份来历都不明所以的人都可以随意进出。
所供奉的对象也不是自家祖辈,而是一尊岩像,一尊令他移不开眼睛的岩像。
岩像有着人身,披着纱衣,纱衣被雕琢的十分细致,看上去像随时会被吹走一般。
被纱衣遮掩的身躯上半虚中带实,没有被遮挡的身躯下半则像被尘沙同化般,想要如被吹扬的纱衣一起飘离。
腰部以下完全融入进巨大的岩石底盘,像是被一点点的吸入,又像是才刚刚逃出。
底盘的四周有着众多小岩像,小岩像大小不一,围着岩像团团跪坐。
“有些不对劲啊。”齐平安心中起疑。
若按照常理来说,身躯雕琢如此细致的巨大岩像,头部是最该花心血雕琢的部位。
但面前这尊巨大岩像的头部,别说体现威严了,最重要的部位根本是空的。
而与此形成巨大反差的则是周围的小岩像,大量跪坐周围的小岩像对于身体的雕琢极尽模糊,却唯独头部的位置雕琢的无比仔细。
每一个有着粗糙人身的小岩像都顶着雕琢的无比详尽的头。
但这些头却不是人头,而是虫子的头,各种各样虫子的头,肢节甲壳,甚至就连质感都复现的惟妙惟肖。
他找遍整个小岩像群都没有找到有任何相互重复的。
如此强烈的反差让他思绪剧烈的涌动,甚至他一度想的是,难道生活在边境的人都是虫子变的。
不然为何会如此雕刻,还能雕琢的如此细致。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月的声音传来:“你知道这里供奉的是什么吗?”
月从身后朝着齐平安走来,似乎是其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思绪拉回,齐平安摇头:“这如此怪异的的雕琢方式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在玉玲,人们所供奉的也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