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赵桀并不会有过多的龃龉不平,但对于唆使赵桀前来窥探自己行止的杨芷皇太后,她却是恨之入骨、不共戴天。
“日后等着瞧吧!你暗示武帝把我囚于金镛,日后也让你尝尝这囚禁的滋味……”
贾南风恚忿怒目,掿拳切齿,蹵舄拚力地搴帏进入门闼。
这秋天的枯槁落叶开始散满院中,孙登在府内诈病了几天后,便箱箧包襆、簠簋盎?、绫罗绸缎皆装上车舆,赍信于太傅府邸,婉言恧然相谢,太傅也不过于徴责孙登,反倒是哂笑孙登乃迂腐之辈,不可大用。
孙登到了洛阳的北城小庐,亦知不能长久留于此废墟榛莽之地,这垣埒荒芜,枯槁萧瑟,蠹榱残桁,遂整点什物一下,便又匆匆驱驰出木庐荒院,往洛阳城外而去。
太傅杨骏率领典军骁骑校尉武桉入了宫殿,剑履直入崇德殿,时晋惠帝司马衷正在后房查看奏折。
见太傅杨骏进来,便遽起龙案,匡勷不安道:“太傅此来不知何事?”
“皇上甥儿,这殿中中郎是否在此!”
“是谁……”
“李肇和孟观……,前几日因我一时激动,鞭挞了此两人,现在想想后悔,所以想找到此二人,再做一番行论!以防此两人嫉恨与我!”
“李肇,孟观好象去了云龙门!”
“去云龙门干嘛!那里是安东侯司马繇的屯兵之处,难道想图谋不轨……”
“太傅,只要你一声令下,这司马繇区区四百人,我的凤翅镏金镋顷刻间将他们夷为齑粉!”
“哈哈……,是啊,我有武桉在此,高枕无忧矣!”
一旁的中抚军段广一听,也阿谀于太傅,说那云龙门如窆中之骷,这司马繇只不过是守门之犬尔。
“走,一起去看看云龙门!”
“太傅慢走,有事尽管告知甥儿。”
晋惠帝见太傅杨骏又匆匆而出崇德殿,便挥袖招呼杨骏,杨骏头也不回,直接蹵舄掿剑出殿,在杨骏的心里,这晋武帝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到了云龙门后,辕门外门旗飘飘,几处砦营卫为屯兵之所,司马繇正坐于云龙门府邸廷堂之上,报知杨骏来此走访觇察,便擐铠甲率众而出。
见杨骏身旁一人,身高八尺三寸,手绰凤翅镏金镋,髭须颌髯,猿臂熊腰,威风凛凛。
一问身边裨将郭布,才知名为武桉,是杨骏外孙,尚书武茂之弟。
“东安公进来可好……”
杨骏已到龙云门府邸轩阶下,司马繇正献媚卑躬相迎。
“太傅请进,这龙云门乃京师重地,我司马繇日夜守防,岂可懈怠!”
“嗯……没错,这龙云门是外兵必进之通衢,所以守好此门你司马繇责无旁贷!”
杨骏儇然一看在自己身旁卑躬屈膝的司马繇,不禁捋须一哂笑道:“近来有没有闲杂人等入你府榻啊!”
“报太傅,绝对没有,如若我司马繇敢于私藏外人,那必然会缉拿,并絷羁送于太傅府邸问罪!”
“武桉,你进去给我搜查一下,有没有二人在此处藏匿。”
武桉直接手绰凤翅镏金镋,腰掿龙骧宝剑,蹴屣蹩躠而入。
原来那李肇和孟观果然来了司马繇处,不过已从后边的一廷合悄悄溜走。
“大胆,竟敢没有皇上谕旨闯入云龙门兵家重地!”
一旁的郭布大声呵斥道,他就早看不惯杨骏的那专横独断,身为外戚独揽大权,凶恶暴戾。
“什么,你不要命了吗?敢说太傅闯云龙门,太傅想走哪,还用的着你这卑贱伛偻之徒说道!”
武桉一听转身绰剑吼道,睒目凶戾,令人觳觫而抖。
郭布也不示弱,挺膺蹵屣而出,亦怒目相向。
不料武桉快如闪电,一手捽起郭布的铠勒,用力向上一抛,把郭布直接摔出了十几丈远,众人一见皆大骇,觳觫发抖。
一兵士跑过去一看,只见郭布早已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司马繇顿时大汗淋漓,蹀躞不安道:“太傅帐下的武将军果然神武,真乃天神也!”
“哈哈……,你等这砦营四百兵要不要也一起试试典军骁骑校尉武将军,这几天武将军正纳闷,想活络活络筋骨!”
“这……,就算是这云龙门有几千兵勇士,也不是武将军的对手,我司马繇愿为太傅恪尽职守,守好这云龙门!”
“司马繇,今日见你收下初犯,如有再有下次,如同此狮!”
只见武桉一手掿起云龙门一边摆设的石狮子,这石狮估摸重达两千余斤,不喘一口气便掣在头顶上,然后上下蹩躠而舞,最后又缓缓放在远处,不出一点响声,众觇眙地面,没有一丝皋埠不平,并连灰尘都不扬起一番。
“将军果然神力,太傅有此将军,这社稷之幸也!我等愿忠心跟随太傅,匡济天下!”
这云龙门顿时屈膝膜拜,连司马繇也战战兢兢,在太傅杨骏面前气也不敢大口喘一声。
“你们先进去看一下,有没有孟观和李肇……”
经过一番谛察完迄,殆没有任何两人的任何踪影。
只看到这云龙门有一廷合,平时闩闼紧闭,并且需迤逦觇察才可发觉。
“好了,好了,此两人我本无恶意,但我心有愧,所以不见着他们,心甚忐忑啊!”
“太傅尽可放心,如若此两人前来,卑职必将其絷拿于太傅殿下!”
“好,好,那就先谢过东安公了,以后如若有什么事商榷,东安公也可以遣人府上,我杨骏必然也会为东安公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