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单纯没脑子。”张煜毫不客气:“她也没脑子,自己爹妈是个什么德行都不知道。”
“好歹还有我这个干爸,没那么糟吧。”
“二手再好也是二手,你见过谁买东西不要原厂的要二手的?”
徐海东一愣:“你说话也太他妈伤人了。”
张煜白了他一眼,依旧没好气:“我这已经算给你留着面子了。”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良久,徐海东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着的房门,试探性地问道:“你说小蕊现在会在干什么呢?”
张煜把手上的烟头一丢,站起身,转身前还嘲讽了一句:
“想让我上去就直说,搁这试探什么呢?”
徐海东讪讪一笑,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这不是你上去比我上去好使么。”
张煜无言,啪嗒啪嗒快步上了楼梯,来到最后那间客房,正要推门,结果转门把手的时候听见咔嚓一声。
门锁住了。
张煜微皱了一下眉头,抬起手敲了两下门:“开门,是我。”
里面没有反应。
张煜的眉头皱得更深的,有些怕她想不开,手上力道加重了些:“快开门。”
一连敲了几次都没有反应,张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本来从下午开始他就憋着一股邪火,到处擦屁股已经让他烦得不行,手上的力度也是一次比一次大。
他贴住房门,声音不大但语气异常冰冷,给人感觉像是来吵架的,而不是来安慰人的。
“陈蕊,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不开门我就直接踹了。”
他心里默念了一会,见房门没有打开的意思,张煜往后退了两步,抬起脚正准备踹门的时候,咔嚓一声响,门开了。
陈蕊,不,徐蕊站在门口,神色凄然,一双灰暗的眸子看着张煜。眼眶有些肿胀,但看不出来哭没哭过。
她看着张煜,以往欢快的神态消失无踪,浑身散发着无力和茫然。张煜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股怒气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将他原本勉强压制的情绪彻底引燃。
他大跨两步,从徐蕊身边挤进了房间,在徐蕊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把门狠狠一甩,关门的同时发出砰地一声,吓了楼下的人一跳。
徐海东愣了一会,喃喃道:“该不会打起来吧。”
房间里很是昏暗,徐蕊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她心乱如麻,思绪杂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难过吗?可能有吧,但这些年来她早就习惯这种感觉了。开心吗?应该是的,毕竟她彻底和那个家分道扬镳了,这在以前是她无比渴望却又无法企及的奢求。
可现如今,所有情感如潮水般涌来又褪去,剩下的只有惨白暗淡的虚无感。
张煜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上前掐住她的腋下,像抱小孩那样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徐蕊身型不算修长,一米六几的身高只有不到九十斤。但即便如此,以张煜常年锻炼的手劲要维持这个姿势也很是困难。徐蕊一开始愣了一下,随后开始挣扎,张煜干脆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墙上,任由她腾空的双脚胡乱踢踏,岔开她的双腿欺身压了上去。
他低沉又有些怒意的声音在徐蕊的耳边响起,让后者的身体不由得震了一下。
“我现在很生气,你最好乖一点。”
说罢张煜找准徐蕊那张微张的小嘴,头一歪覆了上去。
张煜的吻显得非常的暴躁且粗暴,在徐蕊的口腔内肆无忌惮地乱闯,毫无怜香惜玉的想法。然而就是这样蛮横且不讲理的拥吻,却渐渐地填满了徐蕊空荡荡的胸口。
她搂着张煜的脖子,把半边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紧闭着的双眼很快有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良久,细弱蚊蝇的呜呜声才从她被封住的口中传了出来。张煜松开她,调整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嘴巴被解放的徐蕊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一开始还咬着下嘴唇小声的啜泣着。渐渐地,压抑不住的哭声开始放大,直到整个人埋在张煜的胸前失声痛哭。
“呜呜——呜哇——哇啊……”
张煜只是笔直地站着,一只手揉着徐蕊的脑袋,让她尽情宣泄着。
楼下的徐海东眼睛一瞪,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小弟,老大哥的气势喷薄而出。
“看个屁!都没活干了?都给老子滚!”
小弟们一哄而散,徐海东点燃手里的香烟,抬头看了眼二楼,若有若无的哭声不时从房间里传来。他叹了口气,抽了口烟。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