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尽量避免牛血喷溅,如果刀口再小些,牛可能不会立刻死,那样太残忍。
“咱们一起将牛抬到板子上去。”曹民安指挥道。
其他人如梦初醒一般,迷迷糊糊将牛抬上去。
曹民安见他们这样的状态,觉得他现在详细讲解也没人听得进去,索性闭口不言。
他安安静静分割牛,没人说话,寨子中也一片死寂。
附近竹楼下的牛们无论大小好像都很悲伤的样子,泪眼朦胧,有的哞哞哀叫。
这时候无论怎么赶动,它们都不肯向杀牛处移动靠近。
就连平日常常尥开蹄子在寨子里四处乱跑的牛肚突然间也懂事起来,成了乖宝宝,紧贴着牛妈妈。
安安静静将牛分割完,带上向老乡买的东西,他们才往回走。
一路上大家十分安静和来时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营地边缘,杨秋露突然抬起头道:“我晕血,刚才好几次差点晕倒,我以后不再参加了。”
说完她匆匆离开,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想去,如果连里非要让去的话,也能继续去。
谢昭昭尴尬一笑,没想到杨秋露这么一会儿都再坚持不了。
“我去看看她,曹同学别往心里去,杨秋露不是针对你,你非常棒,你宰牛技术非常完美。”
曹民安垂眸,谢昭昭是第一个夸赞他的人,杀了牛后他们看他的眼神里在不知不觉中都带上一丝惧怕。
他爹在家里也是这样,好像很多人怕他。
曹民安扬起唇角 ,“谢谢你,我先去将牛肉放到炊事班。”
谢昭昭回到女营这边,杨秋露正潸然泪下,一群人围着她询问原因。
马丹暗道谢昭昭走过来,指了指杨秋露问道:“她怎么回事?”
“看杀牛吓到了。”谢昭昭道。
杨秋露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带着一丝期望看向谢昭昭,哽咽道:“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再去啦。我以后连牛肉也不要吃了。”
谢昭昭听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淡然应道:“好啊。”
她稍做停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说了不算。”
“你......”
杨秋露愣住了,她没想到谢昭昭会如此绝情。
自己这么伤心,谢昭昭都不会安慰一下吗?
他们可是一个战壕里面的朋友。
再说,她说了不算,她可以去连里替她说呀。
杨秋露没想到这种小事,谢昭昭会拒绝。她这么可怜,谢昭昭不应该为她出头吗?
看着杨秋露失望的神情,谢昭昭转身回屋,没有过多解释和安慰。
张艺见状,急忙跟上她,关切道:“你怎么了?情绪不好吗?”
谢昭昭摇摇头,“没有,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一直照顾她的心情。”
杨秋露被家里宠着长大,谁还不是呢?
这里又有几个是被虐待着长大的。
“你们今天干什么了?”谢昭昭转移话题。
张艺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副连长的性格,他怎么会让我们闲着呢?整天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出来的。”
谢昭昭听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她低头看到地上有几只蚂蚁在忙碌地爬行,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搓了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张艺注意到她的动作,忍不住抱怨:“买了666粉也没用,这些蚂蚁真是顽强,死了一批又一批。到底怎样才能彻底控制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