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栀又凑了过来,“哎呀,奚茉茉,别生宴归哥的气,他是太关心你了,你也要理解他嘛。”
“如果他不怼我,也这么关心我的话,别说板蓝根了,我什么苦药都能喝下去,你要珍惜点呀,奚茉茉。”
一向温和待人的奚茉罕见冷漠着脸,连头都不抬一下。
奚茉觉得自己肯定是生病了,听到俞小栀说话,她心里就不舒服,而且越来越生气了。
不仅不看俞小栀,也不看修宴归。
这是奚茉第一次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修宴归郁闷极了,走到奚茉的身旁,看着她一口一口慢慢地把粥喝掉,再次举起杯子,放轻了声音,“喝完了粥,把药喝了,好不好。”
陈年羽见状,准备给他们俩一个和好的机会,收拾起袋子和粥碗,又拖着俞小栀跑到网吧的另一边。
修宴归叹了口气,蹲下身,抬头看奚茉,“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奚茉盯着没有开机的电脑屏幕,冷战不是她的性格,“你为什么不叫我‘奚茉茉’。”
“什么?”
奚茉的声音太小,修宴归没听清。
“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修宴归还蹲着,撑起上半身,往奚茉那凑了凑。
奚茉重复了一遍,音量大了一些,声音里混着些许委屈。
这回修宴归听清了,放下心来,“因为这个不开心是不是。”
“是,你为什么不叫。”
反正生病的人最大,修宴归敢说什么吗,他当然不敢。
“好好好,我叫我叫,奚茉茉。”
“还不是因为那个俞小栀,她老是学我。”
“我现在叫,奚茉茉,吃药药好不好?”
奚茉终于往修宴归脸上看了,看了他几眼,又往他举过来的板蓝根看,“好吧。”
“哎,好,真棒啊,奚茉茉,愿意吃药啦,奚茉茉,真不错呀。”
修宴归终于哄着奚茉把那杯药喝下去了,“现在哪里难受?”
“头晕不晕,痛不痛?”
“冷不冷?想吐吗?”
本来就是装病,现在喝了粥,喝了板蓝根,除了喉咙还残留着甜甜的药味以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还暖暖的。
谢天谢地,修宴归脱力地蹲回在地上,毛茸茸的脑袋蹭在奚茉的腿上,“唉,没事就好。”
奚茉也不想这么折腾修宴归的,但她刚才的确就是不舒服,不过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你和她很熟吗?”
修宴归仰头看着奚茉,“谁?”
“俞小栀。”
“一点都不熟。”
奚茉垂眸沉静地注视着他,“你的围巾为什么在她那。”
修宴归无辜的解释道:“她自己拿过去的,我就不要了,送给她算了。”
躲在一旁暗中观察的陈年羽重新出现,“公主,好点了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一个谎要用许多个谎来圆,她最近一点不累,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并且乐在其中,但是没办法,她选择沉默。
奚茉不说话他们就代表她在默认。
“这个老林,天天拉你去竞赛,都不考虑你的身体问题,我去说他。”
修宴归现在就想打电话给老林投诉他,被奚茉拉住了手,“别说林老师,是我自己去报名的。”
奚茉将仇恨值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修宴归知道她身体好了后,就开始说教她。
“你也是,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吗,这个竞赛那个培训,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以为自己是葫芦小金刚啊?”
“药都不吃,还闹脾气,你一个大小姐,这金贵程度咱也不敢强迫你啊。”
“我就语气重了点,你就不理我,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奚茉茉,你要气死我是吧。”
语气里带着斥责和愤怒,但表现出来的却是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亲密无间,陈年羽都习惯了修宴归事前紧张事后作死的行为,管自己开了机子和余澜开黑。
照例点了一堆垃圾零食堆在奚茉的桌子上,然后又被修宴归骂。
“陈年羽你也生病了吗?你脑子没事吧,奚茉茉都这样了你还点这些东西,你要吃死她吗,公主不要了?要杀了过年?”
“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见陈年羽戴上了耳机,听不到他说话,修宴归憋了一肚子火,他就继续去警告奚茉。
“这些东西你不许碰知道吗,奚茉茉,你碰一下打一下手心,我说的清楚吗?”
“清楚。”
“以后乖乖喝药,不想喝我不会凶你,但是你不能生气不理我,知道吗?”
“知道。”
奚茉现在很乖巧,端坐在椅子上,仰着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看着他,懂事又脆弱,还会回应。修宴归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刚才说了那么一大通还是有用的。
“奚茉茉,水给我喝一口。”
旁边就有饮料贩卖机,但他就要奚茉手里的那杯热水,这杯水是刚接的,奚茉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俞小栀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宴归哥,我这里有水,你喝吗?”
奚茉已经把水杯举起来了,修宴归也接了过去,“不用,你自己喝。”
“好吧,我怕奚茉茉生病传染你嘛,我在关心你诶。”俞小栀不甘心地收起水。
“宴归哥,我发现你人真的好好哦,忙活了一大堆,连水都喝不上。”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朋友就好了,我肯定每天都很开心,有你在旁边,我也肯定不会再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