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阅和杜若的婚期就在后天,颜欢还是如往常见了杜若,她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就像只是结个婚只是一个形式,对她并未有什么影响。
相对于杜若的淡定,沈凡阅就沉不住气多了,譬如早上开会的时候痛骂了经理一顿,不过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发火,最近公司的状况确实糟糕透了。
颜欢看了几天的资料,就是她一个新手也能够看出,公司貌似有很多漏洞出现,客户也好多都被拉走,这种隐患越来越严重。
看来沈凡阅跟杜若结婚也是没错的,只有拉杜氏进来,才能更加稳固沈氏。
“有什么事情吗?”颜欢看进来坐在一旁思考的沈辰渊,他只有心事重重的时候才会那样沉默的坐着。
“颜欢,如果大哥不跟杜若结婚,你说会怎么样?”沈辰渊蹙着浓眉,他不希望沈凡阅也步他的后尘,沈家已经有一个人牺牲就算了,不能再搭上一个。
“公司可能会出现极大的危机。”颜欢说了事实。
沈辰渊沉默,确实,如果沈凡阅跟杜若解除婚约,将会带来很大的轰动,到那时可能会全都是对沈氏不利的,杜若这么多年做的慈善公益建立的形象,如果解除婚约她就是个受害人,现在还在观望的商家会都撤离。
“这不是他自己选择的婚姻吗?辰渊,出了什么事情吗?”颜欢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要不然沈辰渊也不会这么个假设,而且假设的也太认真了,像是真的可能沈凡阅不跟杜若结婚似得。
“如果他后悔了呢?”
“为什么后悔?”
“可能喜欢上一个女人了吧。”
颜欢沉默,不会是小雨走了,他才知道小雨的好了吧?
心里是这样想,可也不知道到底那个让沈凡阅喜欢的女人是谁,问沈辰渊是谁,他说沈凡阅不告诉他。
好吧,不做这个设想了,沈凡阅的大婚在全公司都是件大喜的事情,所以公司会放假两天。
公司高层可以有荣幸参加沈凡阅的婚礼,公司员工则是当晚在酒店免费吃喝,这让许多人开心,不过不包括颜欢。
因为有两天时间,颜欢已经跟杜若说过,那天她有重要的事情没办法参加她的婚礼,杜若倒是很理解,一笑而过。
颜欢想,放假了会带儿子去B市看孔若雨,在自己住院的时候,她都放下公司的事情跑来照顾自己了,自己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怎么可能抛下她。
将这个计划跟沈辰渊说了,他也没有意见。
于是,第二天放假,颜欢就跟颜洛收拾包袱去了B市。
沈家则忙的一团乱,明天就是沈家大少爷的婚礼了,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
在这些忙乱之中,最清闲的就属沈凡阅了,外面下起了大雨,沈凡阅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喝着红酒,心事重重的看着外面的雨声。
今天公司都放假了,他也没去,家里太烦,只要躲到酒店里来喝酒。
明天,自己即将跟杜若结婚,这盛大的婚礼在整个市里都惹人注目,他没得选择了。
可就是这种被逼上绝路又不甘心的心情,一杯杯的红酒他往肚子里灌,不觉得有些醉了。
一向冷酷骄傲的男人,此时脸上出现一丝动容,看着某个地方,就像是看着某个人似得,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发现只是个幻影。
骄傲如他的沈家大少爷,有一天竟然也会爱上一个女人,沈凡阅以前从不相信爱情的。
沈凡阅扯开了领带,烦闷的坐在沙发上,继续喝他的酒,现实,他必须面对现实的困境,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不是,这可关系到沈氏上千人的饭碗问题。
“哥,是我,开下门。”沈辰渊来了个电话,人已经在门外了。
沈凡阅让他进来,也没有理会他,自个儿躺在沙发上,颓废的模样。
沈辰渊看他这样子很是心痛,他想到了当时和颜悦结婚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无可奈何的推开了颜欢,那时候他知道原来推开所爱之人是那么痛苦的事情。
因为有了亲身的教训,他不想自己的兄弟步自己的后尘。
“如果你不想结婚,我支持你。”沈辰渊夺过他的酒杯,看地上倒着好几个酒瓶,看来喝了不少。
“这已经由不得我了,如果我不结婚,公司就会倒闭,几千人就会失业,父亲打下的家业也败在了我的手里。”沈凡阅评量着许多的不可以。
沈辰渊说:“员工失业他们可以再找工作,只要有能力的人,谁活不下去,父亲打下的家业即使败了,咱们还可以东山再起,你也应该知道爸爸之所以创下这个公司都是为了给我们以后好的生活,如果我们都生活在痛苦和不幸里,那这个家业又有何意义。爸爸会理解的。”
“辰渊,既然你想的那么通透,当初为什么还要娶颜悦,你明明不爱她。”沈凡阅问。
沈辰渊沉默良久,才开口回答:“大哥,我跟你的情况不同,当初是他拿颜欢威胁我,这是我跟颜悦结婚的最大原因,因为我爱她,所以不能让她受任何伤害,这些年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爱的女人。”
沈凡阅冷酷的双眸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淡淡的看着沈辰渊,原来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辰渊那样做是爱颜欢才选择隐忍,而自己呢,没有这些威胁啊什么的,只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大哥,若你真的爱她,就走吧,去找她,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我会给杜家和大家一个交代的。”他想,作为一个弟弟,想要保护一次大哥,以往都是他在保护自己。
沈凡阅沉默,他在想这个问题,是真的要去找她吗?可她还爱自己吗?还能像之前那样奋不顾身的爱自己吗?
“好了,我要去忙了,你自己考虑清楚。”沈辰渊走了,出门后嘱咐服务员别再拿酒进去了。
沈凡阅傻傻坐着,一直坐到了天黑,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那个眼神那个眉眼。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别墅里,杜家。
杜若脱下了试穿的礼服,感觉全身都酸了,这结一次婚还真累!
一个人躺在床上,杜若看着天花板,白色的房间里很简单的布置,没有什么小女生的花哨。
美丽的眼睛不禁含上了泪水,真的要结婚了吗?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结婚,原来命运还是无法摆脱,那么糟糕。
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虽然那里还很小没什么感觉,但这里是唯一能够让她宽心去接受这段婚姻的原因,她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
虽然对沈凡阅挺不公平的,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可给他的利益也是丰厚的,他们之间是双方互利互赢的交易。
“小若,还没睡吧?”外面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还没有。”杜若从床上坐起来。
杜若的父亲杜醇进来,一件中山装让人看起来很淳厚,他是个半头白发的老人,眸中闪着精光,看起来并不简单的模样。
“爸,什么事情?”杜若端正的坐着,从小养成的习惯即使是在家中还是端端正正的。
这一点让杜醇很是自傲,自己有个这么优秀大方的女儿,圈中不知道多少好友羡慕他呢,而且这个女儿在生意上果决的手段也不比男儿差半分,让他很是满意,只是,近来她有些变了……
“明天就是婚礼了,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到时候会有很多记者前来。”杜醇认真的嘱咐。
“我知道了。”
“我听说,你前几日去了警局。”杜醇今晚的来意在于此。
杜若沉默,看来那些人的嘴还真是不牢固,已经传到他的耳里了。
“那个男人已经入狱了,你别做任何其他想法,好好的嫁给沈凡阅,他才是你应该嫁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杜醇说到这里的时候口气不免重了起来,他之前就有发现过这件事,不过没当真,之前女儿在他心中的印象就是对任何男人都不在乎,他让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的去做,甚至跟沈凡阅的订婚,没有半句怨言就答应了,直到后来周默寒越来越频繁出现在她身边,他才感觉到不对劲儿,还好之后不久周氏就被人掏空,周默寒也入狱,他心想这件事就结束了,没想到自己女儿还去牢里看那小子,而且据消息还是两次,这可就不让他不得不防,跟沈氏的婚姻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爸,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杜若不耐烦的蹙起了秀美,很少她有这副表情的,一直都是淡然的女子,少有的不悦,却只因父亲说了几句他的坏话就不高兴了。
“小若,你不要忘记了,跟沈凡阅结婚了我才能将公司交到你手上。”杜醇这句话是在叙述一件事情,也是在警告杜若,若明天有个什么差错,那这公司可就不会转到她名下了。
杜若是何等聪明的女子,美眸转动,问:“是不是只要我明天乖乖的去跟沈凡阅结婚,你就能签转交合同书?”
“是。”杜醇答应的也快,他心里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女儿能够乖乖结婚,沈凡阅那边绝对是没问题的,因为沈氏的情况他也多少知道点,他们需要这段婚姻。
“那好,爸,我明天会准备好合同书,到时候希望你说到做到。”杜若也是精明的女子,即使面前是自己的父亲,这些都是他教自己的。
“只要你给我听话,爸什么不能给你,好了,快睡吧,明天当个美美的新娘。”杜醇说完就出去了。
当下杜若打了个电话给律师,让他拟好文件,明天给她带上。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下起的大雨,打湿了心中的惆怅,如果这雨不停天不亮,那该有多好!
站在窗前足足一个小时,杜若看了眼钟已经十一点了,她准备睡觉。
这时手机上传来了一条短信,看到上面的几个字后,她无限惆怅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嘴角勾起了灿烂的笑容,这是她好久好久了,才笑的那么开心。
高速上,一辆黑色路虎快速的奔驰着,往B市的方向。
天边渐渐出现了一丝亮光,但整个大地都还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唯有那一丝丝的光芒在夹缝中滋生。
在路虎停下的时候,沈凡阅拨打了一个电话。
一直响了很久,那头都没有接通,想着会不会是人家还在睡觉,现在才早晨四点都不到,天还没亮呢。
可沈凡阅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能够耗下去,他现在就想马上见到她。
再一次,他拨打了那个号码,在看到手机上面两个字的称呼时,沈凡阅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一直响了很久,在他以为还是没人接听的时候,那头接通了电话,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声音喂了一声。
其实那头的孔若雨早就醒了,在第一次铃声响起的时候就看着手机上这个来电号码发愣,这个今天就要结婚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是以为自己还会犯贱的跟着他吗?当时孔若雨倔强的生气着不肯接,但没想到沈凡阅又打了一个,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打第二个电话的人,就像是说的话做的事,绝对不会重复,他一直有条不紊的。
她还是心软了,始终放不下他,深深的爱过,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喂……”孔若雨说了一声,那头却久久没有反应。
可能是上次通话的情况也是这般的沉默,她也等着他说话。
隐约可听到那边松了口气轻微口气,他说:“我在你家门外,你出来下。”
孔若雨没想到今天就要结婚的男人竟然在她家楼下,不会吧?这开什么玩笑。
于是,她先爬起来看了看外面,结果,真的,吓的她拿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这家伙发什么神经,今天不是要结婚了吗?怎么跑来她这里了?这让她怎么能不受宠若惊!
昨天颜欢才过来,表面上是说来这里玩两天,实际上她都懂,颜欢是来安慰自己的,怕自己一个人难过,所以带小洛过来陪她。
“下来,我有话跟你说。”沈凡阅再次说了一遍。
孔若雨挂了电话,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从来沈凡阅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他不在乎的更不会跟你啰嗦什么,而如今,他三番两次的找来,难道是他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孔若雨这样猜想,心里是高兴的,可另一个想法又占据脑海,若是真的喜欢,那三年的时间里难道都不能喜欢吗?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孔若雨披了件外套,由于太早佣人们都还没有起来,她打了把伞就出去了。
雨越下越大,她的鞋子走到外面都湿了,沈凡阅已经给她开好车门。
车上,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复杂,两人都是沉默,没有谁先开口。
最终,孔若雨有些不耐烦了,明明是他让自己出来的,怎么不说话,还真是的。
“找我什么事情?”他今天可是新郎,还真是有闲情逸致跑来这里,那个杜小姐知道吗?
沈凡阅冷酷的俊颜上带着疲惫,双眸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深深的看着孔若雨说:“我今天要结婚了。”
“哼……”孔若雨冷笑着哼了一声,一下子就发起火来了,她怒吼道:“是,你今天要结婚了,跟杜家的千金小姐,你就是要来告诉我这些?好,我现在知道了,沈凡阅,你可以走了。”
“你难道就没有想跟我说其他的?”沈凡阅想听的并不是这样的话,而是希望她能挽留,如果她挽留自己,自己就绝对不会跟杜若结婚的。
可是孔若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以为这个男人是来炫耀的吗?让她很来气,一直憋在心里的怒火找到了发货的人。
她冷声冷语道:“那你还要我说什么?沈凡阅,你不会是想听我祝福你们的话吗?对不起,我做不到,有可能我会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她付出的三年感情,他视而不见就算了,如今要结婚了还那么嚣张的跑开自己面前示威,这不让她生气嘛,让她感觉自己三年的付出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你舍得吗?舍得我死?孔若雨,你不是说爱我的吗?”沈凡阅没想到她情绪那么激动,出口的话也那么伤人,不得好死吗?谁都可以这样说他,但她不行。
“那是之前,是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现在我清醒了,怎么可能再喜欢你这种人渣。”孔若雨说完就推开车门要走人,可是手臂却被沈凡阅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