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繁花慰山海

第30章 好梦易醒

万嘉卉他们返回明月村,先到公司,把工作都处理好后,她才回到家,母亲饶静霞算着万嘉卉回家的时间,她早早地等在家门口,王嘉卉拎着行李刚一进院子,妈妈就笑眯眯地帮她拎行李。

她们将行李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万嘉卉打开行李。

“妈妈,这是从广州给你带回来的糕点。”万嘉卉说着话,从行李箱中一件一件地拿出带回的礼物。

“你这孩子,大手大脚的。手指缝太宽攒不下钱的,不要为我瞎花钱。”母亲饶静霞虽然嘴上批评着女儿,但心里却是欣慰的,她偷偷将眼泪抹去。

一直帮忙负责云端花卉后勤的饶静霞,早就从赵依依和王凯那里,得知了广州花街传来的好消息。但饶静霞还是让女儿再把在广州这些天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听着女儿不动声色的叙述,饶静霞感觉人生的黑暗天幕,终于被阳光撕开,透出一缕缕希望的亮光。

万嘉卉知道妈妈很开心,她最后拿出一包钱出来,推给饶静霞:“妈妈,我们这次可以多还一点,先还八万吧。”

饶静霞把纸包里的钱拿出来,反复看着,担忧说:“还这么多?你们日常开销够吗?你们同学合伙做公司,你拿出这么多钱,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这是大家一致的意见,他们一定要我先拿一部分来还债。”万嘉卉耐心解释说,“放心吧妈妈,我们之所以能在一起创业,就是大家能相互理解,他们不会不高兴的……其实,我心里也有打算,准备将来从股份上再给他们补偿。”

“对,做人做事要大气,要替他人考虑。”饶静霞赞同女儿的做法,然后感慨说,“做事能不能成,真不在年龄大小啊!你们这几个孩子,竟然能把公司做起来,我开始还很担心,现在放心了。”

“妈,你放心,爸爸的梦想我会替他实现的。”

饶静霞用力点点头,却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万嘉卉捧起妈妈的脸,笑着调皮地替她擦掉眼泪,安慰着母亲。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饶静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理好衣服和头发,便出了门。

饶静霞先去了张灏家,当她走进院子时,张灏的母亲唐燕正在院子里忙着晒茄子干,准备做茄子醡。

唐燕看见饶静霞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起身要给饶静霞倒水:“静霞姐,来了。等一下,我给你倒茶去。”

“不用不用,我坐一会儿就走,”饶静霞拉住唐燕,两人在院子里石桌前坐下,饶静霞把一个信封递给她,“唐燕妹子,把这个收下吧,这样你们家的花款就都清了。”

唐燕感慨万分,往回推着饶静霞手上的信封,客气道:“静霞姐,你还是先给其他家吧,我们家还凑合!”

“收着吧,这些人家除了你们家,就是房大哥、李忠家紧巴点,其他家可以一点点来。”

“静霞姐,那我就收下了。”唐燕推辞了一会儿,也不再坚持。收下信封后,她起身走进屋子,找出当初万嘉卉写的欠条,转身出来递给饶静霞,“辛苦静霞姐和嘉卉了!”

“你撕了吧!”

唐燕点头撕掉欠条。

从张灏家出来后,饶静霞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她继续去下一家还款,脚步也格外的轻盈。

饶静霞来到丁守德家,将丁家的花款也都还清了,但丁守德的妻子杨小兰内心还在纠结。送饶静霞出来时,杨小兰拉着饶静霞的手忐忑不安。

“静霞姐,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我们家守德总是犯嘀咕,收你们的花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道理?不收吧,心里总觉得这么多钱说没了就没了,也不甘心。要是收吧,又觉得心里愧疚,这钱不该你们出。”

饶静霞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愁眉苦脸,她已经看得开了:“老丁和勇志这么帮助嘉卉,可以说不计成本,我还你们的钱,还有什么可计较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不要再纠结了。”

杨小兰看着饶静霞已经花白的头发,有些莫名的心酸,眼睛亮晶晶的,是泪水,但没有掉下来。饶静霞拍了拍她的肩,两人心有共鸣。

“日子都是先坏,然后才变好,你们家这是甘蔗倒着吃,好日子总算来了!”杨小兰替饶静霞开心。

“是啊,这是老天爷派花神巡山看见我们嘉卉了,就帮了这几个孩子一把。看来老天爷心里还是有数,不让我们总吃苦。”饶静霞笑着说。

饶静霞又到房家还完钱,最后又去了李忠家。李忠和他的妻子杨凤娟都在家,因为是早上,李忠宿醉的头疼还没有消退,但他见饶静霞到来,顿时忘了宿醉的难过。

听说了饶静霞的来意之后,李忠坚决不肯收花款。他挠着头,为难地说,“静霞姐,等你把所有人的钱都还完,有了宽裕,再还我们那份吧。我们手头不紧。”

“这怎么行!老万活着的时候,你们一直给他支持。他去世后,还为他打抱不平。我也没什么报答的,就把你们的花款先还上一点点。也不是太多,就这么点意思。”

李忠的爱人杨凤娟,实际年龄只比饶静霞小一两岁,但看上去却比饶静霞要年轻很多。看饶静霞坚决要还,她只好替李忠开了口:“静霞姐,你也知道我家丫头在昆明市里,有房有车有工作,工资还不错。我们家经济上过得去,这钱真不用先还我们的,你就放心,我们不会抱怨的。”

李忠和杨凤娟把信封又塞到饶静霞的手里,三番五次之后,饶静霞只能接受了李忠的好意。李忠和杨凤娟送饶静霞出门后,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俩人心事重重地在石桌前坐下,相对无语。

“看静霞姐的背影,感觉就像个老太太,看着挺心酸的。”杨凤娟叹了一口气,“人生在世,真是什么事都能遇上啊。”

李忠的宿醉头疼劲又上来了,他揉着太阳穴,顺手又抄起石桌下的酒瓶酒杯,开始倒酒,倒了大半杯后,一扬脖子,把酒喝了下去。

“你少喝点吧!这么多年了,你这魂魄,就好像跟着万恒一起走了一样!”杨凤娟有些无可奈何道,“再这么喝下去,你就得跟万恒作伴去!”

杨凤娟说完丈夫,自己却是没有控制住,抢过杯子,也喝了一口:“算了,我去拿点下酒菜,今天我陪你喝!喝个痛快!”

杨凤娟起身去了厨房。

李忠又拿出个酒杯,把两个杯子都满上,然后拿起自己那杯,一仰头,又一杯酒下肚。他抬起头,看着院子上空晴朗的天空,凄然一笑。

饶静霞还完钱,这么多年的担子,似乎卸下了一点,生活似乎有了盼头,感到轻松不少。以嘉卉他们现在的发展速度,将欠款全部还完,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饶静霞回到家,推门走进院子,只见石桌上,放着一大束插在陶罐里的向日葵。饶静霞走近石桌,看见一张明信片放在陶罐前面。饶静霞拿起明信片。

“亲爱的妈妈,虽然晚了几天,但还是借这美丽的向日葵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爱你的嘉卉、嘉木。”

“这俩孩子,把花放在这里,不晒蔫了吗?”

饶静霞嘴里数落着,但心里觉得开心温暖,她慢慢坐下,仔细地看着生日贺卡,又看看瓶里的向日葵,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广州荷兰火凤凰玫瑰的亮相,给云端花卉赢得了很多订单。为确保即将到来的,春节和情人节的鲜花供给,接下来,他们将要打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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