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榕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起身,将杯子垫在手心明显矮过对方的杯子,笑着道:“能认识白站长,也是我的荣幸,以后还要向白站长多学习,多去白站长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才是。”
饭局刚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大家轮番上去向白站长敬酒,白站长都一一笑纳,很是享受众人的追捧。
田震端着酒杯,向白站长道:“白站长,我叫田震,是信达项目的工程部经理,在工程方面你是我的领导,以后工地上的事情还请您多指导。”
白站长客客气气地和他碰了一下杯,略喝了一口。他虽然年近五十,偶尔喜欢饮酒,但不是嗜酒如命的狂徒,喝起酒来很是儒雅有风度,加上人也很谦和,这不禁让在场的人敬仰三分。
饭局的小高潮一波接一波,这个时候即使矜持的人也都放开喝了,酒喝的尽兴,聊的也很投机。
邢榕已经微醺,突然有个陌生的身影坐在她左手空着的位置上,凑近她的耳朵,道:“你是邢总吧,我是白站长的亲戚,我是开商混站的……”这亲戚真是来的及时,她刚和白站长搭上关系,这就上门开始推销业务了!
邢榕心头一紧,故作喝醉的样子,用眼神快速在人群里搜索着臧夏的身影,但此时饭桌上坐着的人不到半数,大家不是三三两两站着聊天,就是去了洗手间,或者干脆为了躲酒去了外面的走廊。她很讨厌这个人的气息,体味很重,如果不是她要顾及谁谁的面子,她才不会强忍着。
她装作喝晕的样子,道:“我真是不行了,我得先去下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磨叽了将近二十分钟,想想这个人应该识趣,她表现这么明显,应该走了吧。等她重新坐回座位,刚要喝水,那个可恶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在她身边,道:“邢总,这是我的名片,商混上的事儿希望你以后多照顾照顾。”
她没有伸手去接名片,眼神迷离地看向白站长,此时田震踉跄着又走了过去,拍了一下白站长的胳膊,道:“白站长,你是我哥呢,以后你得多照顾一下小弟。”
白站长用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田震,没说话,和他碰了一下杯,又和旁边的张海顺热聊起来。
邢榕在心里说:我帮你赶走田震,你帮我赶走你这个讨厌的亲戚,咋样?但现实还是摆在眼前,他这个可恶的亲戚就是紧追着她不放,她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人站出来替她解围。
她转身看向这人,依旧故作喝晕的样子,口齿不清,道:“嗯嗯,信达项目也希望您以后多照顾……”
这人很是气恼,拳头“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收起名片,转身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来。
邢榕长舒一口气,她不知道得罪这个人的后果是什么,反正她喝晕了,酒桌上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第二天谁还会记得?当她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他人的纠缠,看见田震这时踉跄着又走到白站长面前,搂着白站长的脖子,道:“兄弟,以后我的项目还请你照顾一下……”
白站长显然很不悦,又不便发作,任凭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表情很是痛苦。邢榕赶忙冲对面的臧夏使了一个眼色,臧夏起身一把就把田震拽了过来,道:“田经理,你喝晕了,走,我送你回去……”
田震挣扎着,嘴里喃喃道:“我没喝醉,我没喝醉……”这时工程部的两个工程师走过去,一左一右架着田震就出去了。
邢榕头皮发麻,心说:一开始是领导,后来是哥哥,到最后是兄弟,一场饭局,白站长的身份被你连降两级,这还能有好结果?她和不远处的章大洲对视一眼,苦笑一声,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今天这酒算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