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忽然感觉画风突变,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
邢榕正色道:“武总,一般项目的土方都是当地各家关系争得头破血流的工程,这个想必章总很了解。”她斜睨一眼章大洲,又道:“一般土方工程要么给了土地所在的村里干,要么给了城管局的关系接,他们盯这个工程就像狼看见肉一般。”
武君突然顿悟,道:“章总,咱们这个土方单位是哪方的关系推荐的呀?”
章大洲咽了口唾沫,顿了顿,道:“武总,这个土方是环保局的关系,因为渣土车要上路,环保局查的很严,搞不定环保局也很麻烦。”
邢榕道:“土方单位搞不定环保局,那是他土方单位的事,跟我们无关。但村民阻挠不让施工,你能跟土方单位说,这是他们的责任吗?南侧施工大门的手续,城管局一直压着没批,你能跟土方单位说,这是他们应该解决的吗?显然这会把矛盾集中在我们身上。”她语气有些激动,压了这么多天的火,没想到在这一刻爆发了,不想再顾及谁谁的面子,她必须让人知道,她是有脾气的。
武君道:“嗯,邢总说的有道理。章总,你跟那个土方单位说,让他配合邢总尽快处理村民阻工的事,如果该他割肉,那就别墨迹,否则到时他想要工程款,我这儿不会答应。”他看着邢榕愠怒未消,又道:“以后定供应商和承建单位前,必须邢总点头才行,邢总是项目总,要统筹全局。”
他最后一句话,明着是在抬高邢榕,暗地里却是在给章大洲解围,否则怕今天这个事儿在邢榕那里过不去。
邢榕索性见好就收,缓和下语气,道:“那就麻烦章总了,您让土方单位来找我吧,我带着他一起去见村书记。”邢榕一直没去见村书记,就是因为知道即使她去了,也是吃闭门羹,折了自己的面子不说,问题还是不能解决,他们看的只有利益。她早就听说,土方工程要么是村书记转包给别人,自己从中抽成,要么是自己的亲戚成立一个土方公司,联系几辆渣土车和钩机,就能开干了。
章大洲从沙发上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联系。”说完就走了。
武君叹口气,挠挠头,道:“邢榕,拆迁还是个大问题啊!即使村书记那头解决了,他不再组织村民去闹,也只是临时解决问题,给了咱们喘息的机会。”他似乎有些后悔当初的选择,冯国强故意折一部分地价给他们,肯定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邢榕道:“武总,拆迁确实是个麻烦事儿,目前看来,咱们不出点儿血,怕是过不去。”
武君抬头盯着她的脸道:“这个我也想到了,即使政府的拆迁款到位,他们岂会满足那个补偿标准?况且咱们已经进场施工,他们还不得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敲一笔?”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邢榕道:“武总,咱们得一步一步攻克,急不得。”
武君皱着眉,道:“怎么能不急?投入那么多土地款,总包、土方、桩基都已进场,他们将来会不会问咱们要窝工费?现场售楼部还得抓紧盖啊,否则什么时候才能开始销售?尤其是办证手续,咱们这是无证施工,将来被逮住肯定会吃罚单的!你催催那个藏夏,让他提高些效率……”
邢榕知道他焦虑,但实在受不了他唐僧一样的念叨,笑着道:“武总,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宛城,盯着这几项工作的进展,您放心,我保证一个月内有大的突破。”说完,没等他反应,就溜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