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身体颤抖的人僵了一瞬,而后又重回了癫狂痛苦的状态。
许若星眼神清澈,却又隐隐约约含了一种悲悯意味。
悔过又如何?不悔又如何?做了就是做了,既已犯错,总归要有承担代价的勇气才是。
她抬眸,看向另一个人,对方刚才护主的表现都落在了她的眼里。太女府强大情报收集网,也已经跟她汇报过这位的情况。
“你是沉香吧,接下来你想如何?”
许若星语气随意,如同在和人唠家常,如果背景不是数十个带刀护卫围一圈,不远处还尸体还七七八八地横陈,沉香还真被迷糊了一瞬。
沉香警惕地盯着这话里高深的太女,“要杀要剐,随意!”
显然,她存了死志,也不相信许若星。
许若星叹了一口气,她的确是问了傻话,今日这场刺杀,沉香怎么会不知道是死亡之局呢?许若琳是疯了没有考虑,但作为这场刺杀的另一个主使,沉香可是清楚得很啊。
她看着已经神志癫狂的三皇女,浑身扎满刺的沉香,忽地觉得内心沉甸甸的。她低声道,“月茹,接下来的事你处理。”
“是。”月茹点头,看到殿下转身欲独自离去,她问道,“殿下,您去哪?”
许若星迈步,“本殿在附近走走,不必跟来,月三你也退下。”
月茹想要打手势让护卫跟上的动作只能中止,她忧虑地看了一眼殿下离开的背影,藏住了内心的担忧。
然而,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月茹转身,冷声吩咐,“将叛贼拿下,就地斩杀!”
她的声音冷冽如冬日的寒风,凛冽而无情,像薄冰一样尖锐,割裂了寂静的空气,也惊动了林间的鸟儿,慌乱地扑棱着翅膀逃离恐怖的行刑现场。
枝叶繁茂遮住了烈阳光辉,青翠欲滴的青草,娇嫩葱绿的树叶随风微晃,忽地,被一道鲜艳的红色液体溅洒到,顿时一颤。
“嘎吱。”
许若星垂首,一脚踩上枯枝,其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沿着被附近住民踩出来的羊肠小道,慢悠悠地走着,长至脚踝的裙摆有时会被地上的枯枝给勾住。
许若星轻皱眉,伸手欲扯,身后倏忽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殿下烦闷,何必拿漂亮裙子撒气?”
少年戏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许若星睫毛微颤,立刻转过头去,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就这么真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你……”
询问之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但她对上少年深邃又含野性的眼眸时,忽地想到自己刚明白喜欢上的人就这样站在面前,免不得一阵心跳加速,指尖酥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要说什么了。
然而她的害羞止话,落在少年的眼里,却是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