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酒店,晚6点50分。
乾肃领着姜一一在酒店门口和韩汇合。
K并没有参加,他本身就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
杨老先生的65岁寿宴,规模不小。
酒店全包,门口还铺上了红毯,迎接前来贺寿的宾客。
这场寿宴的布置很中式,搭乘电梯上到二楼映入眼帘的是宴厅门口的两盏屏风,上面挂着两幅贺寿图,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屏风两侧还摆放着一对雕刻精美的半人高翡翠狮子摆件,可谓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着这场盛宴。
步入宴会厅,天花板上悬挂着几个写着金色寿字的红灯笼,周围也挂着红色绸缎,周围环绕着仙鹤、蟠桃等象征长寿吉祥的装饰和配图,很有氛围。
宴厅的最里侧还搭了个舞台,京剧大家已经准备好,只待时间一到正式开始表演,曲目大概是《五女拜寿》。
餐桌的布置也很有讲究,桌上铺着红布,摆着的都是在外壁写满了寿字的餐具,还有长嘴壶茶艺师在为宾客斟茶。
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杨家对这场宴的重视程度。
杨家在港城势力不小,来的都是各界名流。
兄弟二人携自己的夫人在大厅迎客,接待他们入座,这场宴的主人公杨和英老先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端坐在主位,和身旁的人聊天。
杨承年看到韩和姜一一,大步迎了上来,对于他们的到来很高兴。
“韩宾,我带你们去见我父亲,他听我说了你们昨天的一杆入洞,很想认识你们。”
杨承年和韩握了下手,揉了揉姜一一的头,让自己的夫人继续接待客人,带他们朝主座走。
杨老先生精神矍铄,身形保持的刚好,没有肚子也不消瘦,看着并不像六十多岁的人,外表年纪顶多50。
正和旁边的人聊着戏曲,还唱了两句小调。
见杨承年领着他们过来,杨和英眼前一亮,站了起来,向前迎了一步,看着姜一一笑呵呵的道:
“你就是昨天打出几次一杆进洞的Kris小朋友吧!”
“嗯,杨爷爷好!”姜一一打过招呼,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双手奉上:“这是我写的祝寿书法,恭祝杨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杨和英看到她捧着的卷轴,伸手接过,呵呵一笑,道:“谢谢你的一番心意。”
从这场古色古香的寿宴就能看出来,杨和英这人也很喜爱书画。
哪怕出自小孩子的手,他也对这份礼物很感兴趣,将卷轴上的绳子解开,一侧递给自己儿子,缓缓将卷轴展开。
两行字一露,杨和英直接赞了一声,“乐享遐龄福如东海水长流,喜逢盛世寿比南松山不老,好字啊!”
他说罢,直接从杨承年手里接过另一端,将字画平铺在了主桌上。
杨承年和旁边的人本来没当回事,压根就没往卷轴上看,听到自家父亲的称赞,视线也都落到了字上。
这幅字就像天上流云一般,舒展洒脱。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祝杨和英爷爷万事顺意,福禄寿全,还写了时间,有白文印名章,单一个杨字。
“Kris小朋友,你的章怎么是孙?”杨承年看了眼她,又看向韩。
父女俩一个姓孙,一个姓韩?
姜一一笑着从兜里拿出兔子小印章,“我妈妈姓孙,我中文名字孙日尧,这是我最喜欢的印章。”
杨承年虽有疑惑,但没有深问,毕竟大家都不熟。
小孩随母姓,这也正常。
杨承年并不知道孙晓晓,对这个名字没有一丝反应。
但……杨和英不同。
他听到孙日尧这个名字,身形一晃,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问:“是晓字拆开的日尧吗?”
杨和英几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孙晓晓!
姜一一笑着点了点头,却没多说!
说多了就刻意了,会被认为别有用心。
看杨和英的反应,孙晓晓对他来说,记忆很深刻。
杨和英怔怔的看着姜一一,眼神有些空洞,仿佛想透过她看到故人,不知故人如今好不好。
越来越多的人朝主桌这方聚了过来欣赏。
这里懂书法的人不少,看到这幅字,纷纷跟着赞叹。
“好字,好字。”
“写这字的人一定是位看破生死极洒脱通透之人呐,没有三十年功底绝对写不出来!”
大概是这个名字,杨和英对眼前的小姑娘又多了一份亲切感,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头,看着说话的花白头发老者道:
“老陈,你这次可眼拙喽,我们这小奶娃娃才5岁!”
一听杨老说是眼前5岁小女孩写的,大家都不太相信,但见杨老对小女孩如此亲近,碍着他的面子也不好反驳,纷纷开始夸赞。
“好字!”
“青出于蓝呐!”
“哦?那还真是我眼拙了!”
陈铭是书法大家,他是最不相信的,这字绝对不是一个小娃娃的心性能写出来的,可能小娃娃背后有高人呐。
“小娃娃师承哪家呀?”陈铭问。
姜一一自然知道自己这字只要是真正懂书法的大家,必然能看明白,很多大家从字里都能看出一个人身体是否健康,年龄几何,心情如何,经历过什么。
但她不想过多解释,清脆的道:“无师承,临摹自学。”
这字只是礼物,又不是参赛评奖。
他们如何理解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这只是她接触杨家的入场券而已。
与其他人不同,杨和英父子都很相信眼前的小姑娘,尤其杨和英。
不知道为何。
大概是她那双眼睛,很清澈,亦或许是孙日尧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当年失踪的两个妹妹。
都说字如其人,小朋友的性格大概就如同她的字一般。
应不屑于说这种谎。
杨承年和杨承楷则是见识过小朋友的高尔夫实力,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朋友,能写出这样的字,好像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