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白瑛,倚靠在木屋外,安静地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第二天清晨,白瑛像以往一样早早起床。不同的是,今天她在武器架旁站了很久,仔细看着那些锃亮且锋利的凶器。
当白瑛终于转身时,却看到弗里士抱着双手,倚靠在门框上,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看了她很久很久。。。
白瑛略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些都是弗里士老师平时最宝贝的武器。
“早”
白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寂静。
弗里士却直直看向她,郑重地问道;
“你可要仔细想好了?他让你走的这条路,会很艰难。。。”
白瑛垂下了眼,她没有出声,似乎正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首先,我希望你知道,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弗里士的语气那样笃定;白瑛也确信弗里士有能力做到他所说的。
弗里士一直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白瑛自己做出决定。
“我想试试。。。”
白瑛脑海中出现了练红炎的脸,她终于轻声诉说出自己的决定。
弗里士长长叹出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拿上那把樱枪,跟我出来”
弗里士自己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长长地弯刀,随即转身向木屋后的围栏走去。
白瑛尝试着从武器架上取下那个樱枪。精钢所制的樱枪实在过于沉重,她只能用双手拖住樱枪,勉强向木屋外走。
樱枪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弗里士早已等在围栏的中央,冷眼看着白瑛艰难地拖着樱枪走到他身前。
“既然你自己选了这条最艰难的路,我就不会对你仁慈。从今天开始,你什么时候能够单手提起这把樱枪,什么时候才能够吃晚饭”
白瑛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回复道;
“好”
弗里士果然像他所说的一样没有给白瑛任何仁慈。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时而严厉时而有趣的老师;剩下的只有把白瑛一次一次击倒,再严厉地呵斥她,让她重新站起来。
这一天晚上,白瑛一头栽进床里,却一整晚始终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身体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到了第二天,白瑛已经无法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她是被弗里士从床上拎起来的。
这一天仍然是重复的疼痛。。。
所幸在这一天结束时,她的身体由于过于疲累而昏睡了过去,才不至于再次被疼痛折磨上一整晚。
那把樱枪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确实过于沉重。所以之后的连续五天,她都没有吃上晚饭。持续的饥饿加上高强度的训练,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终于她的身体向她提出了抗议。
白瑛发起了高烧。。。
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白瑛在床上瑟缩一团,仍旧无法驱赶寒冷。在弗里士像之前一样,来床边准备拎她起来时,他才发现白瑛的不对劲。
白瑛感觉在弗里士碰到自己衣领外的脖颈时,她因为忍不住身上的疼痛而呻吟出声。她睁不开眼,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影在眼前晃动,然后又重新陷入了昏睡。
白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期间断断续续似乎也醒来过。
在漆黑的夜晚,床边的身影总是笔直地坐着。她不记得自己是否向他出过声。这个身影总是会小口小口地喂她喝水,似乎是在害怕呛着她。
白瑛此时模糊的意识实在没有办法分辨这个人影到底是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弗里士身上的那股太阳的味道。。。
在白瑛终于可以清醒地睁开眼时,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床边望着她的练红炎。
“你醒啦”
练红炎高声喊着,把此时正在门外铁青着一张脸的弗里士也吸引了进来。
白瑛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身体使不上力气。
弗里士急急地说道;
“你别动!给我好好躺着!”
白瑛看着站在一旁却踟躇着不敢靠近的弗里士。虽然他凶狠地说着,眼神却不敢直视白瑛,脸上写满了歉疚。。。
“你整整昏睡了三天!”弗里士再装不出凶狠的语气,轻轻说道;“你等等。。。我煮着粥,这就给你拿进来。。。”
说完,他就大步走向了屋外。
练红炎看着弗里士的模样,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出声。
他转身走到木桌旁,为白瑛倒了些水。在他走到白瑛身边喂她喝水时,白瑛觉得练红炎身上的味道似乎与之前的那个身影有所不同。。。
也许只是因为她那时候烧糊涂了。。。白瑛并没有多想。。。
弗里士急急地走进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因为实在太烫了,惹得他嘴里不住倒抽着凉气。
练红炎顺势从他手里接过热粥;弗里士只好在一旁甩着被烫红的手指,望着白瑛,不敢再出声。。。
练红炎亲自把粥吹凉,一勺一勺喂到白瑛嘴边。
不知道是不是弗里士的这碗粥做得确实很用心,还是因为其他的关系。。。白瑛觉得嘴里的粥格外美味。
饿了这许多天,白瑛把一整碗粥全部吃下,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练红炎重新为她掩好被角,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再好好睡一会儿,身体才能恢复地更快”
“恩”
白瑛觉得耳边传来的热气熏得她脸上通红。她急急闭上了眼,不敢叫他发现。
感觉到身边的练红炎站起了身,和一旁的弗里士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向了屋外。
“我不干了!任你们谁都别想动她”
“好了。。。她这不是醒了嘛”
“她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女孩儿!她不可能做到的!”
“不,我认为她做得到,我相信她可以!”
“去你妈的!只要我不愿意,你们谁都别想利用她!”
练红炎此时似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在她一次次被你击倒时,你看到了她的眼神;你敢说,你不相信她吗。。。”
“我。。。反正你不用再废口舌了!没什么事的话,炎王子殿下就请回去吧!白瑛有我照顾!”
过了一会儿,白瑛听到屋外缓慢离开的脚步声,才重新睁开了眼。
弗里士重新走进木屋时,看到正躺在床上发呆的白瑛;他什么也没再说,径直坐到木桌旁,安静地守护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