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个月,即墨晚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天,季玄朗刚下了朝,按照原先季玄朔的惯例,来了宣和殿看即墨晚。
一进门,就看见宣和殿内遍布红色。
红灯笼,红绸缎,还有一身红衣的即墨晚。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季玄朗心中升起一丝不确定,可看到那人笑意盈盈地朝自己走来,心跳又不由地加速了。
即墨晚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牡丹,如今已是深秋,早已百花凋零。这是她这段时间教紫萝她们用布做出来的。
“阿朔,我住在这宫里,不求名也不求利,我知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你,不敢奢求你给我什么名分。可我也会不甘心啊,我怕哪一天你就会娶妻,纳妃,到时候我无法自处。
我很自私的,所以哪怕我只能拥有你一小段日子,我也想可以在你心上打上我的烙印。
阿朔,你愿意娶我吗?无需对外公布,只有这殿里的人知道。就当你全我一个心愿,可好?”
她目光灼灼,笑容晏晏,站在阳光下,等待着眼前人的回答。
季玄朗心头梗的难受,最近这段时间,即墨晚对着他说了很多情话。她会描摹自己的眉眼,会说喜欢他身上新的味道。
她就那样注视着他,总会让他以为她的心里眼里全是他。
可他知道,她所喜爱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大人,您这又是哪一出啊?】
【求婚啊,看不出来吗?】
【可他不是季玄朔啊!】
【对啊,可他不是季玄朔啊~】
“晚晚,我们先进屋。”
一句话,整个宣和殿都安静了下来。
宫人们看着即墨晚和季玄朗,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最近陛下脾气温和了不少,对待晚姑娘也很有耐心。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们也都真的把晚姑娘当成了宣和殿的半个主子。
可是......
感受到即墨晚巨大的失落感,紫萝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晚姑娘是真心爱慕您的,今日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她准备了很久,每晚您离开后,她都会起身做花,只是因为听说您喜欢牡丹。奴婢们这些人的命,是晚姑娘从您手里救下来的,今日奴婢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也只希望您能实现晚姑娘的这一个愿望。求您了!”
紫萝说完,其他宫人也都纷纷跪地。
季玄朗心中越发堵的厉害。
他宽袖一甩,转身离开了宣和殿。
即墨晚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身形不稳,倒在了地上。
“晚姑娘!”
即墨晚被扶着站起来,将手中的花丢在地上:“烧了吧。”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紫萝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晚姑娘,您别伤心,陛下可能只是一时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