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腾,结果了它呀!”麦儿看不得人受苦,好不容易压抑住丢个治疗光环给魔兽的本能冲动,慌忙冲鹿小道喊道。
“不急不急!留着还有用处!”鹿小道一把扭住那兔子的长耳朵,笑得格外坏水荡漾。
收到天大的好消息,雅克急忙带人过来清点并接手了粮草,喜不自禁之余也对鹿小道胡吹乱捧:“小老板真是英雄出少年!本领果真了得!这么大的兔子,只怕压过来都能把人压死,可是却折在小老板你的手里,啧啧!英雄!英雄!”
鹿小道赶紧谦虚两句:“那是那是,要不是赫蒂到白银了,老娘就是天下第一!”
神炼师公会的工作人员忙着整理好车队,就地转个向,就成了魔兽大军的军粮。接着,那几辆有破损走不了的,就拿来喂后续跟来的魔兽。
“听话的就好好吃草,不听话的,哼哼!”鹿小道拎着半死不活的龅牙兔费力巴拉地拖过来,根本不管魔兽听不听得懂:“老娘今天就给你们看个好榜样!”
魔兽们一边吃草,一边看着那倒霉的同类被拳打脚踢,命悬一线,心里对那个小个儿大扁脸充满了敬畏。当鹿小道扛着带血的狼牙棒走过来时,魔兽们自动让开一条道,眼神闪躲,生怕给这恶人揪出来示众。
“很好!记着老娘的厉害!乖乖听话,路上别找麻烦,不然老娘的棒子可不长眼!”鹿小道耀武扬威,围着那群魔兽走了个来回,中间因为地滑摔倒了两次,可也没一只魔兽敢笑一声不是?
“那么该你啦,你说是留你条小命,还是当老娘棒下之鬼?”鹿小道又转到了那只龅牙兔身边,笑嘻嘻地问道。
龅牙兔闻见棒头上自己鲜血的气味,脸庞不住抽搐,竟然似乎听懂了鹿小道的威胁,红眼睛里溢出些泪花来。
“好,认错就好办,今后你也是动物园的魔兽啦,老实听话,老娘便不为难你,以后在园子里吃吃胡萝卜,带小孩溜达两圈,对了,用走的,不许乱跳!你的,懂不?”鹿小道大脸凑近,映射在龅牙兔惊惶无比的眸子里,对方连忙点了几个头。如果阿善在这里,一定会说:“到底是龅牙一个系列的,说得上话啊!”
“鹿小道,你快来看。”麦儿帮着搬水草时,发现了什么,急着招呼同伙。车身上有一只凤尾虾的图案,联想起那群送货人说到的哈博镇,鹿小道和麦儿面面相觑:“这不是赫蒂家的东西吗?我们打劫到自己人头上了?”
惊讶过后,鹿小道忙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自己人的不算打劫!——小胡子大叔,赶紧让人把车上的标记给铲了去!”
风雪交加的萤火城里,自从鹿小道和麦儿离开后,赫蒂就一直心绪不宁、坐卧不安,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行啦,别转悠了,小道那孩子吃不了亏。”花蟒大姑给转得眼晕,便劝慰道。
“大姑啊,鹿小道咋会吃亏呢!我是怕她又惹祸,不知给谁上当吃亏才是!”赫蒂这么说时,肯定想不到半个月后会收到老娘家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晚饭时,鼠王又从城外钻地道回来了,灰头土脸的样子既让人心酸又觉得好笑。
“格云桑奇那边说定了,老子亲眼看着他们装了货启程,才赶在前面跑回来报信。”鼠王跟暴发小队凑了一桌,给自己添了碗筷刀叉,但却觉得缺了点什么,因而没上回吃的香:“上次坐我边上的那个松鼠牙呢?”
“回隐城办事去了。”阿善顺嘴答了,又琢磨了会儿方才说道:“还得让你再跑一趟,去和格云桑奇说好,这次送货过来时机总不太对,如果顺利出城了,怕被人疑心与帝国这边有勾连。咱们就替她洗了这个嫌疑,那批货送到地方后,就算给我们打劫了,他们空手而归,不算过分吧?”
“打劫不过分,来回消遣老子很过分。”鼠王咀嚼着食物,却苦着脸,一双细腿更是在微微颤抖,发出老骨头不堪大用的悲号。
“自己人的也劫?”奥莉雅一怔后便问道。
“自己人的不算打劫!”阿善笑着说道:“她这次过来是和帝国王室交换意见,货不货的,对她根本不重要,是不是?运回去还累,咱们这还是助人为乐,帮她忙呢!”
“有道理,不要白不要!”赫蒂补充道:“她要她的,我们要我们的——不算打劫!”
这时正向萤火城走来的一支商队里,在车篷里困觉的格云桑奇翻身坐起,贴身的侍女递上一块手巾让她擦擦嘴角的口水,一边小声笑道:“天刚黑,殿下怎么不多睡会儿?”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说不清楚。”格云桑奇探着脑袋,望望车篷外渐渐围合的夜幕,敲敲车窗道:“歇下吧,天晚了不用赶夜路了。”
公主府侍卫伪装的商队在林子边燃起篝火,烧烤着随身带来的干肉、馒头,皮囊里的烈酒也斟满了牛角做的杯子。然而,对这些格云桑奇似乎都没胃口,被人暗中算计的不痛快预感始终萦绕心头,只吃了一小块连筋的羊骨头,格云桑奇便离开人群独自踱着步,夜风更冷,她紧紧裹着褐色毛皮的斗篷,心里暗暗想道:“到底哪里不对?真是见鬼了!”
念由心生,她没看到,身后粼粼的鬼火正漂浮起来,一晃一晃地向她靠近,仿佛在说:“信暴发小队的话,你真是见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