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来的话,会多些选择,我最多只能给你留两斤肉,骨头或是下水的话可以再多两斤。”朱师傅认真道。
“多谢朱师傅,够了够了。”岑曦把东西塞到朱师傅手里。
“谢谢。”朱师傅道谢,“你要么上午早点来,趁着还没开门,肉的种类你能自己挑,如果是下午来,只能是有什么给你什么,来了跟门房说是我表妹就可以,进去后去后院找我。”
“好嘞。”
朱师傅拿着手里的东西,加快脚步,他急着去供销社买奶粉。
“不愧是你。”余玲玲朝着岑曦竖起大拇指,不认识人又如何,眼下还真就认识了。
“回去了吗?”余玲玲问道。
“去供销社看看吧。”岑曦有些馋鸡蛋糕了,或许供销社又有什么新进的糕点。
两人其实很少来公社,从屠宰所到供销社的路不太熟悉,问了路抄了所谓的小道后进死胡同了。
“那人瞎指。”余玲玲看着前头的墙转过身。
岑曦也打算转身的时候,突然巷子底部右边的那户人家门开了,出来的还是之前在废品站见过的小男孩。
小男孩满脸焦急,在外头看到岑曦和余玲玲,也不管认不认识,跑上来就寻求帮助,“两位姐姐帮帮忙吧,我妈晕过去了,我背不动她,得送她去卫生所。”
“去看看。”岑曦直接走进那处小院,说是院子,小的只能容三个人并排通过,里头也就两间屋子,从新砌的墙能看出,这个是跟隔壁分割开的。
“大哥——”一对长得差不多大的男娃、女娃从屋里跑出来,见来的是陌生人,吓得两人赶紧躲进屋子里去。
所谓的大哥小男孩进来后,两个孩子探头探脑往院子里张望。
“别怕,别怕,两位姐姐是我叫来帮忙的。”小男孩解释后,俩娃娃焦急指着屋里头。
“妈妈晕倒了,摔地上了。”
岑曦快步走入,昏暗的屋子里一个消瘦的女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蹲下给她把了把脉,身子亏损严重,不过晕倒主要是饿的。
“去煮些东西来,她是饿晕了。”岑曦抬头道。
屋里三个孩子羞愧得低了头,小男孩更是眼眶都红了,气得。
“我手里的钱被人抢走了。”小男孩说着就哭了,他熬夜糊纸盒,得来的那两块钱就是为了买些粗粮,好让家里人撑下去,可那群人却轻易抢走了。
岑曦给余玲玲使了个眼色,对方直接去附近跟人换粮食了,不过走了两户对方都没有同意,最后还是用自己的一张一斤肉票和市场价才换得五斤细粮。
这厢岑曦把地上的人抱到炕上,真轻、真瘦。
“家里就你妈一人吗?”岑曦看着男孩问道。
“爸爸去天上了。”小女娃稚嫩的口吻说着有些残酷的事实。
“我妈什么时候会醒,不用送去卫生所吗?”男孩眼底满是担忧。
“不用。”岑曦觉得就算送去卫生所也没什么用,女子的身子主要是累和营养不良。
余玲玲很快回来,把手里的五斤白米递给男孩,“快去给你妈妈做点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