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恢复的越多,苏沉便越能发现现实中与梦境中那一世的差别和联系了。
裴子瑜的笔记中画了一朵红色花,边上还绘有一颗小球似得果子。那果实据说就是大理国用来制作神药的材料。
那花状似芙蓉,极其妖艳,可不知为何,苏沉见到那花并未觉得赏心悦目,反而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只是看着,便叫他的骨头都有些隐隐作痛……
因古医籍中鲜少提及此花,看得出来裴子瑜的学问做的极困难,苏沉却并不是因此物而来,于是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下,便又去翻与他有关的东西了。
正翻的来劲,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冲了进来。
苏沉躲避不及,被来人当场逮住。
来人不是书房的主人裴子瑜还有谁?
认出是苏沉后,裴子瑜干巴巴瞪着他:“你在干嘛?”
苏沉扫视了一下被自己霍霍完一片狼藉的书房,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眨了眨眼,道:“找东西。”
他答的顺溜,以至于裴子瑜都差点被绕进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来我家找什么东西?!你是想偷东西吧?!”
苏沉见糊弄不过,只好缓缓起身:“本来想偷。不过既然你来了……”
他几步走到裴子瑜身前,展开一笑:“还是抢来得快点。”
“!!”裴子瑜心道不好,转身便要跑,却叫苏沉一把扯住了后襟,顺便捂住了嘴。
苏沉想将他拎起来,却发现自己不如梦境中那般有力气,看来弃武从文改变的不只是他的经历,同样改变了他的体格。
没有在军中挥汗如雨苦练气力的经历,苏沉如今有的仍旧是潜邸学的那套靠巧劲和身法的本事。
不过,哪怕只有这点本事,对付裴子瑜也是绰绰有余了。
和他的老师凌念怀一样,裴子瑜是个彻头彻尾的文人,完全不会武,单独对上苏沉这样说不过就动手的泼皮,便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苏沉推倒在书案前的软榻上,摁着他的后颈压制着他:“裴二啊,你也不想再挨一下吧?”
裴子瑜被苏沉这般狠狠压着,憋得脸都红了:“你个混账玩意。”
“嘿嘿嘿嘿……我还能更混账。”苏沉说罢,腾出只手将他的右臂掰住。
“啊啊!疼……”
裴子瑜哪里遭过这罪?疼得全身绷紧了,痛呼出声。
苏沉并不打算真掰断他的手臂,松了点力气,问:“好啦。说罢,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裴子瑜骂道:“你个混账……”
苏沉一寸寸用劲。
裴子瑜疼得挤出泪来,却是一声不肯再吭了。
苏沉看出来了,这小子也是个倔驴,他若是个软骨头,老茄子又怎么看得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