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师曰:“庭前柏树子。”
曰:“和尚莫将境示人?”
师曰:“我不将境示人。”
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师曰:“庭前柏树子。”
……
新朝修炼界皆知,神竺国的佛教之祖释迦氏乃是迫于异神【大梵天】的压力才举教迁移至中土神州之地,由是化名为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开启了汉传佛教在中土之地焕发新生的篇章。
所以,到底佛祖西来意如何?
他人的意温言已经不再在意了,她在心神无尽的空虚之中追寻一泓心灵沙漠中的泉流。
她似乎是找到了,因为她看到了。
她去追寻,却无论如何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仿佛是——海市蜃楼。
差了一点,到底差在哪里?
一点点郁躁,一点点疑惑在温言心底滋生。
近前处,失神良久的安德森似也终于缓过了神,继而露出了恼羞神怒的表情,一步一步向着温言靠近:“你以为,你能击败我?”
温言虽是无力地倚靠在树干之上,对于逐渐逼近的安德森却仍是冷眼以待。
安德森脸上狰狞的笑容已是清晰可见,温言仍旧不为所动。
当安德森贴近温言不足一丈之时,其脸上的得意已是再难遮掩:“众生皆是圣神放牧的羔羊,而我等信徒则是为圣神放牧的牧羊人。信徒永远与圣神同在,岂是你这样的异端能够影响的?”
温言对她的话根本未予理睬,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人无心,可还能活?”
“人无心,自然……”安德森狞笑的表情忽然变得僵硬,双目中露出一抹了然。
人无心,自然不能活。
原来,他的心已经在方才温言的那一剑之下被斩灭了。
他的心,死了。
后知后觉的安德森,双目中的神采忽而黯淡,继而整个人便如同一堆垮掉的积木,轰然坠地。
温言的那一剑自然没有杀死安德森,但此时的安德森,同死亡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的心神被斩灭,沉沦至无尽的黑暗之中,尘世的身躯再也无法勾连,这样的状态,就像是——活死人,或者是现代医学所定义的——植物人。
由始至终,温言始终是这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状态。
在安德森轰然坠地后,她的目光投向了半空中的一处,继而言道:“虚度法师既至,何不现身一见。”
明明是心神极度空乏,但温言此时的灵感却是分外活跃,活跃到可以捕捉还丹法师蛛丝马迹的地步。
她被困缚于【心鉴】成就的临门关口之前。
那种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及的突破屏障折磨着她此时的心灵,她在自我压抑。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虚空中果然出现了虚度法师的身影,他御空为阶,一步一步,似是踩着阶梯来到了温言跟前,扫了眼瘫倒在地的安德森一样,看着温言,似笑非笑:“温独秀啊温独秀,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本事呢。”
温言摸不准虚度法师此时语境表达的意思,只是看着他,静待下文。
虚度法师看着温言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神光,才道:“外交无小事,何况龙门此时的情况你也知晓,这般又树敌于外,你又作何想?”
这是,在责问自己?
温言心中纵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只剩下简短的一句话:“我,别无他想!”
是啊,她心中有的只是华夷之辨,别无他想!
若因此而遭受责罚,她,认!
而虚度法师听罢却是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别无他想!见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无滞,常见本性,真实妙用,名为功德。温言小友,你之功德至矣,还不开悟,更待何时?”
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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