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挂在墙上的古钟敲了一声,发出浑浊的回音,中午了,韩允醉醺醺的,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他推开男人,独自一人离开了宴会厅,他的身形摇晃,苏鸣汐却注意到,有三个人一直注视着他,那个年轻的男人,角落里还有一个五官精致,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孩,韩允上楼时,她身体往前倾了倾,似乎是想和他说什么,而第三个人,就是商宁。
苏鸣汐眸色一沉,想要上前,张姨敲了敲杯子,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韩川举着酒杯感谢到场的宾客,发表了一通感言,结束以后,苏鸣汐发现那三个人都不见了。
韩川说完话,邀请了一位女士跳舞,弦乐四重奏的卡农悠扬婉转,沈于州朝苏鸣汐伸出手,苏鸣汐愣了一下,握住了沈于州的手,苏鸣汐拽着沈于州,走进舞池中,跳起了踢踏舞,沈于州看着过于活泼的她,又看了看四周浪漫起舞的男男女女,小声道:“苏小姐……?”
“怎么样,不错吧?我特意到爱尔兰去学的。”苏鸣汐的小脸上满是自豪,沈于州任由她跳,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曲完毕,沈于州认真地鼓掌,苏鸣汐很是高兴,她转过身,发现那个年轻男人和漂亮女人已经回到了大厅,男人神色紧张,心绪不宁,女人脸上忧心忡忡,似乎还挂着泪水,没有看到韩允的身影,她四下寻找了一会儿,撞到了一个人,她抬头一看,是商宁。
“苏小姐,不好意思。”商宁急忙说,沈于州走到了苏鸣汐身边,扶住她的肩膀,问道:“没事吧?”商宁脸色一僵,沈于州看着商宁,皱眉道:“商宁,你的肩膀上好像有东西。”商宁愣了愣,抬手一摸,摸到了一片树叶。
“商小姐,你去外面了吗?”苏鸣汐问。
商宁整理着头发,神色有些不自然:“嗯,我去外面透了一会儿气。”
韩川走了过来,询问道:“于州,你看到阿允了吗?”沈于州摇了摇头,说道:“世伯,他好像喝醉了,刚才离开了。”
“那个小兔崽子……”韩川嘟囔道,“把客人们晾在这里,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苏鸣汐的心脏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问:“韩先生,你儿子的房间在哪里?”韩川顿了一下,苏鸣汐追问:“在二楼吗?!”
“不,不,就在一楼,大厅出去左拐,最里面的房间……”
苏鸣汐大步朝门外走去,韩川疑惑地看着她,沈于州迅速反应过来,他追了上去,转身道:“世伯,阿允可能出事了。”
四人急忙赶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苏鸣汐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打不开,她说:“门从里面锁上了。”
沈于州拍门,大声喊:“韩允,韩允你在里面吗?”无人应答,沈于州往后退了几步,抬腿几脚踹开了门,血腥味扑鼻而来,韩允趴在地上,后背鲜血淋漓,地上还有一滩鲜血,他脸色苍白,表情十分扭曲,明黄色的窗帘紧闭,屋内的光线十分阴暗。
”阿允!阿允!!”韩川想要冲进去,被沈于州拦住了,韩川瘫坐在地,老人此刻无助又痛苦地痛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苏鸣汐转过头,却看到商宁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允的尸体,那双眼睛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