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狗鼻子……”宋悦笙顿了顿,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差点儿忘了狐狸也是犬类的一种。”
绛绯瞬间炸毛,双眼圆睁,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
“我是狐狸!狐狸!血统高贵的九尾狐!师父,你别再拿猫狗,或者其他东西说是我,否则我就……”
宋悦笙笑意盈盈:“如何?”
绛绯瞪着她:“我以后不再做饭。”
宋悦笙语气轻松:“修习之人本就可以不食五谷。妖也是。阿绯,你还有很长的修炼道路要走啊。”
绛绯:……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隔几天想吃人族的五谷啊。
栖雾镇酒楼的新品,师父比镇里的百姓还清楚。
回到泫露林后,宋悦笙又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秋去冬来,转眼又到春。
宋悦笙回到泫露林已有大半年。
这段时间里,绛绯除了偶尔在对她救人一事上表现出些许不满,暗戳戳地劝她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外,其他她交待的事情,他都完成得无可挑剔,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完美。
她隐约能猜到绛绯的心思,却始终想不通这份心思究竟从何而来。
她对绛绯,向来是中规中矩的师徒关系,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之举。
自从每天给他补灵果,助他迅速长高,她便放手让他自己修炼,而她则时常去其他城市闲逛,最长的一次甚至离开了三个月。
即使平时她与他都住在竹屋,也不是完全只有他们两个人。
附近的花草小妖经常来做客。
因林中仙的名号,经常有前来泫露林寻求庇护的人、妖与魔。
宋悦笙实在想不出他的喜欢从何处来。
此刻,她正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手中握着一本话本,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练剑的绛绯。
少年身姿挺拔,剑法凌厉,一招一式间透着几分与她相似的影子。
春日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映得他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绛绯练到一半,终于忍不住停下动作,转身朝宋悦笙走来。
他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师父,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我的剑法有问题吗?”
“没有,你很好。”宋悦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只是觉得你好像又长高了些,有些感慨罢了。”
绛绯微微一愣,随即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清澈而专注,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执着与认真:“不管我长多高,日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师父永远是师父,我也永远是师父的阿绯。”
两人的距离因他的动作骤然拉近。
近到绛绯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双铅灰色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脸颊。
绛绯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耳尖悄然染上一抹绯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迅速站起身,语气故作轻松:“师父,我现在去栖雾镇买春卷。”
“好。”
绛绯转身离开,脚步略显匆忙,仿佛在逃避什么。
宋悦笙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行吧。
看在他还不自知的模样,她就不说穿,给自己增加明年六月十四的被杀难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