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要出门时,谢俞把早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这舞龙队一行十几二十人,谢俞估摸着人数,给的不少,那领头的老汉接过,状似无意的捏了捏,像是一个小元宝啊?
他不着痕迹地把红包递给一边的护卫队队长,那中年男子摩挲着打开一瞧,十两啊!这主人家真是阔气啊。
中年男子比划了红包的数额,那老汉微一点头,冲后头的人喊了声,“后生们,舞起来!这院里再给他们来一出神龙戏珠!”
这是舞龙队的暗语,神龙戏珠是五两到十两的红包,神龙摆尾是十两往上了,看来这家主人给的不少啊。
舞龙队的锣鼓声敲得更是响亮,那龙不知何时嘴里叼上了个发着亮的大圆球,球上是细的不仔细端详都看不出的丝线,圆球一会儿飘在空中,被龙追逐,一会儿又被追上的龙衔在口里,得意的摆动,引得围观的村民也连连喝彩。
足足舞了一刻钟,舞龙队还又喝了一盏茶,才从谢俞院里出来,往下一家走去。
舞龙队从村子里离开时,已是晌午,谢俞把昨日李清和带着曜儿采回来的艾草仔细分支,用红丝线绑好,插在了各门门边。
艾草代表的是招五福,又是药草的一种,可用来治病,时下的人们相信端午时把艾草插在门口可使身体健康。
不光如此,谢俞还开始起锅烧水,曜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烧火的李清和边上,看谢俞把昨日采回来微微晾干的艾叶、菖蒲和白玉兰都丢进了锅里。
“娘,这是在煮什么呀?”
“煮草药水,原本是端午那日要用这草药水洗身除晦的,但我瞧今日日头不错,洗身不会冻着,就干脆今日煮了。”谢俞应答着,又往锅里舀了一瓢水。
李清和抬眼看她,“我们俩也得用这水洗?”
谢俞斜他一眼,自从某日谢俞洗澡时邀了他一回,这男人脑子里满是不正经!
“我用,你不用,你呀,你自个儿跟着栓子哥和大马他们去河边冲洗就好了,正好端午那日村里得划龙舟,洗洗龙舟水,强身健体去晦气呢。”
李清和轻咳一声,说起划龙舟,他实在是汗颜,村长原本见他人高马大的,早在月前就让他今年的端午节去划龙舟,也给村里挣挣面子。
可他在北地长大,凫水倒勉强可以,却偏偏不会划舟,上去三回,两回把船桨脱了手,一回把谢大马的船桨也怼下去了,只得在村长的连连叹息中黯然回了家。
就这事,谢俞笑了许多回,实在是想象不出李清和这能战擅武的,竟连船桨都拿不稳。
谢俞见他又想起这“伤心事”,轻笑着拍拍他肩膀,“行啦,没划上龙舟也是好事,不然你可得日日去练习,那喊号子甩船桨,可不比下地轻松,据说每年各村比龙舟,都得翻几条船,咱们哪,在河边看看就罢了。”